像追逐一个象征,像追逐一位神明。
“我爱你,萨拉查,我爱你。”醉酒后的羽蛇捧着他的脸,一句又一句地倾吐,一如罪人在神像下忏悔他的罪行,“你不像是一个孩子,不像是一条羽蛇——萨拉查,比起我,你才是彻头彻尾的恶魔,你才是那个带来灾难你分离的源头。”
“怎么能这么看我呢?我想远离你,十分地渴望远离你,可是我做不到了。飞蛾扑向火焰——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回应我吧,萨拉查。回应我荒唐的祈求,回应我一滴落下的可悲的吻。”
“您疯了吗?”萨拉查只是保持着他的微笑,平静地说到。
“哈!是的!萨拉查,我疯了!你知道我不在意伦理,不在意爱憎,我只要那望向我时永远干涸的眼睛,我只要一场盛大的毁灭——”
羽蛇将酒杯高举,于是烈酒伴随着毒药入喉,“魔法的时代将被终结,世界将因你的抉择走向崩塌。萨拉查,你既不愿给予我永恒的注视,又不愿施舍我短暂的亲吻,那我又为何要随着魔法一同腐朽?”
“萨拉查,你将毁了一切,包括我——”血淋淋的亲吻被她印在萨拉查的手背,这名傲慢的羽蛇出于仅她一人知晓的原因选择离去,徒留一滩冰冷的血。
在萨拉查12岁这天,他血缘上的母亲在他面前死去,带着她疯狂的感情,疯狂的思维,毫不犹豫地选择死去。
在对方为他留下的冥想盆里,萨拉查则亲眼见证了一个时代的落幕,一轮命运的坠毁。世界的行迹本该归于他30岁的那一年;一切的美好本该归于那暗色的空无的终末。最后的最后,天地间仅剩那羽蛇之子眼底淡漠的腥红。
——那条烂漫的,不知足的羽蛇所爱的,仅是这一份毁灭的象征。
知道未来对于萨拉查来说,除了多了一个命运的课题外,并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在乎生死,不在乎离别,他不在乎这世上存在的一切——除了那知识与真理。
——
“我爱你,萨拉查。”微安倪拉,他所谓的弟弟用温柔的,真挚的眼神望向他,正如他的父亲望向当初那一条羽蛇。
“……”萨拉查将手中的炼金物品放下,安静地将头转向对方,妥帖的微笑,从不失礼的举动。他轻轻点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微不足道的消息,“好的,我知道了,很荣幸你能爱我。”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萨拉查留给他的仍旧只是背影。
“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对于萨拉查来说,那是一瓶烂掉的魔药,是一个错误的实验——它有一定的研究意义,但也仅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