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不喜欢纳威.隆巴顿,又或者说,他厌恶这个留着纯血的、却无能又怯懦的可怜虫。
他对不起他那一身高贵的血液。
德拉科如此傲慢地想。
“要我说,隆巴顿,你应该呆在赫奇帕奇才对呀,因为你就是一个没用的胆小鬼。”图书馆外,德拉科摆弄着他的魔杖,“不,不对,至少你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要知道,我一直在找人练习锁腿咒。”
纳威脸涨得通红,他张嘴想反驳,但结结巴巴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单词。
见状,德拉科嘲讽地笑了一声,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昂首阔步地离开。
没走过几步,德拉科便在下一个拐弯遇见了笑容爽朗的金发巫师。
——斯林教授。
他摸不准对方有没有看到或听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坦然地向教授问好后离开。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知道一个合格的教授此时会做什么。”
虚无的幻影礼貌地微笑着,那双猩红的眼眸倒映着他卑劣的笑脸。
如果要让现实如命运预兆一般的上演,你又要残害多少无辜的灵魂呢。
理智的、冷血的红里流淌出怜悯与厌恶,早已脆弱不堪的精神强硬地将他拉回千年前的一场雨夜。
“命定的救世主,巫师们的希望……拥有这样的赞誉,这样的头衔的人,”萨拉查的笑容冰冷而温和,他一字一句地说着,隐在话语里的蛇类嘶嘶声在缓慢锁上金发巫师的脖颈,以至于他的呼吸无力又痛苦。
对于此刻的戈德里克来说,萨拉查带给他的窒息胜过这场漫长到失去尽头的雨夜,“——却设计灭绝了整个精灵种群,只为获得一棵将要枯萎的精灵母树。”
被发现了啊,即使拼尽全力隐瞒,也还是被发现了啊。
即使知道以对方的性格来说,完全不会在乎那些精灵们,完全不会在乎他的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可他还是无法控制地感到窒息。
他是命运麾下最罪孽深重的刽子手,是历史上最虚伪可笑的救世主——这样卑劣、这样不光彩的一面……偏偏在对方的微笑中展露。
他张开口,想要解释、想要挽回自己在对方面前所剩无几的体面,可他的喉咙却无法溢出哪怕任何一个有用的字音。
能说什么呢,还能说什么呢?
——‘抢夺精灵母树是为了设计杀死神明?’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没有什么可以掩埋他的罪行,没有什么可以洗净那些鲜血。
“请憎恨我吧。”他如此说。
“憎恨?我为什么要憎恨你?”萨拉查的语气是如此不解,如此轻飘飘,“我并不是来指责你的,我需要研究那棵树。”
萨拉查.斯莱特林傲慢,冷血又无情。
——而他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同样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人。
“教授?”身旁传来学生夹带着些许疑惑的问好。
回过神来,他朝这位路过的学生点点头,用着他在千年前用惯了的、光鲜亮丽的笑容。
感知里早已经没有了纳威的痕迹。
我要让现实如命运预兆一般的上演,所以,我不在乎我又要残害多少无辜的灵魂,他想。
——请憎恨我吧,萨拉查,既然你知道了所有的所有,拜托请憎恨我。
——
魁地奇的比赛临近了,哈利的心情越来越紧张了,格兰芬多的其他队员也不太平静。
一想到要在学院杯冠军赛中战胜斯莱特林,大家都激动不已——在将近七年的时间里,还没有人能够打败斯莱特林学院。
哈利不知道是他多心呢还是事实如此,似乎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碰到斯内普。有时,他甚至怀疑斯内普在跟踪他。
难道斯内普知道他们发现了魔法石的奥秘?哈利不明白斯内普怎么能知道——他经常有一种可怕的感觉,似乎斯内普能看透别人的思想。
但这一切对于正在邀请萨拉查去观看魁地奇比赛的德拉科来说,无关紧要。
“我敢打赌,这场比赛波特一定会出丑,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吗?”德拉科目光真挚地看着萨拉查手腕上缠着的银蛇,邀请到。
什么?为什么要邀请那条蛇?
银蛇去看魁地奇了萨拉查当然也会跟着去看啊。
最后,预判失败的德拉科悻悻地带着孤单的银蛇前往看台。
为了照顾贪玩的银蛇的情绪,德拉科放弃了随便去韦斯莱那里找事的想法,占据了最好的看台位置后专心观看魁地奇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