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多光明的称号,多令人羡慕的荣誉……与他完全不同。
瞧瞧,对方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而他只是一个可怜的、结结巴巴的懦弱教授——那场被他干扰魁地奇怎么没有把这位救世主摔死呢?
奇洛将兜帽往下拉了拉,确保自己的脸不会露出来,心里的恶意在纵容下不停生长,直到能够完完全全掩盖他的自卑。
负责记录的羽毛笔停止了书写,坐在树上的红眸巫师一脸平静地看向树下的马人。
“夜安,先生。”他礼貌地说道。
“夜安,霍格沃茨的萨拉查先生。”马人有着一双蓝得惊人的眼睛,盛过海洋,盛过最纯粹的蓝宝石,“我叫费伦泽,您是否可以告诉我……这些夜空中的行星,会一直运行到尽头吗?”
萨拉查:“承诺与保证并不是我的擅长,你找错人了,费伦泽。”
“可是我需要一个答案。”
马人的语气很诚恳,也很执着:“我需要一个来自您的答案。”
“星星教会了你们太多知识,也告诉了你们太多秘密,你应该学着其他马人一样——绝对不违抗天意。”
萨拉查从树上站起,羽毛笔与羊皮纸静静漂浮在他身边:“你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违抗,又依靠什么来向我寻得世界的结局?”
费伦泽温和地笑了笑:“我总该尝试一下。”
他离开了,并没有被解决任何疑问。
而观测与记录仍在继续。
白色的月光,白色的血,白色的尸体——在这纯白之中,一身漆黑的身影俯下头颅,对准那流淌着洁白血液的伤口,而后饮下。
带着恐惧,带着乖顺,带着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情绪,饮下这纯白独角兽的血液。
在失声尖叫中,在额头剧烈的疼痛中,那双在命运注视里长大的绿色眼眸倒映着这被魔鬼诅咒过的场景。
疼痛使视线模糊,连带着身后的马蹄声都显得不真切。
哈利花了一两分钟才缓过神来,当他抬头时,已经没有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了。
窥探命运的马人与命运的救世主短暂同行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救世主被告知——那位黑魔王仍旧活着,活着觊觎学校里藏着的魔法石。
“如果有一天你迷失在汹涌的命运里,如果你的疲惫、你的哀伤、你的一切都在崩塌消解……”费伦泽的声音轻轻,“那就去找一抹永恒的猩红——去让祂画上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