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谢谢，”他说，“我只是……”

“哦，瞧瞧我看见了什么？亲爱的女士，你可不能一个人获得这位小巫师。”沙哑的声音从哈利身后传出，他紧张地扭头看去，正巧与对方对上视线。

对方有着一双漂亮绿色眼睛，肩头上有一只白色的小鸟停靠。

见到了新来的绿眼睛巫师，女巫警惕地向后退去：“先生，他是你的了。”

绿眼睛巫师还没有回话，女巫就已经移形换影走了。

“很好，看来大家都是好人们，愿意满足我这仅有的自私。”绿眼睛巫师拍了拍手，欢快地说。

他将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笑眯眯地看着哈利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很荣幸与你相见，小救世主。以及——你可以称呼我为伊格诺图斯。”

“显而易见，你是一位不属于这里的光明存在，当然啦，在如今，每个人都能享受到光明，不过命运总归是偏心的……”

他用沙哑的声音念叨着哈利听不懂的话语，哈利听不出他想要表达的，也听不出那些单词间缠绕着的复杂情感。

“…哦，是我表演欲过剩了，好啦，亲爱的，让我们尽快进入正题吧。”伊格诺图斯肩膀上的小鸟附和地叫了一声，是和其主人一样的沙哑难听，“…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是为了卖掉你的情感，还是为了卖掉你的记忆，又或者，你要卖掉的是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的，那颗无用的心脏？”

“……我没有想要卖的东西。”哈利诚实回答。

“是吗？什么都不愿意卖掉？”伊格诺图斯笑了一声，像乌鸦的啼哭，“可是我看到了你的疑惑，你的逃避——我看到了你不愿再拥有的。”

“你可以向我出售这些带给你痛苦与悲伤的东西，而后，让你的世界仅剩欢愉。”

哈利紧张地后退，他的不安与抗拒明明白白又清清楚楚。

“好吧，好吧，痛苦是人生重要的一部分。看来，你也一位沉溺于痛苦的迷途者。”

伊格诺图斯收回手。哈利觉得，在某一瞬间，对方在透过他看向什么——那或许是一个人，又或许是一段过去。

“……你是一个幸运的孩子，当然，命运的孩子总是伴随着幸运与不幸。”他抬手指了个方向，脸上是不纯粹的笑容，“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比如，向那里走去，你就可以与你的朋友们汇合。”

“……谢谢。”哈利告别了这个胡言乱语的怪人。

他向着对方所指的方向走去，眨眼间，四周的景物反转变换，明亮的阳光取代了昏暗的环境；喧闹的人群替换了阴森森的黑巫师——他来到了对角巷。

哈利向背后看去，只看到了一间店铺的玻璃橱窗。

——

“看来千年后的世界比我想得要热闹许多，毕竟，我从来没有想过还会再见到你们。”白色的雾气里传出教皇近似于讽刺的挖苦。

“千年的时光享受得如何？传奇盗贼伊格诺图斯先生？”

伊格诺图斯无奈地摊手：“说实话，这并不是一段美好的时光，我总是在不自觉地怀念千年前的那个时代——”

“那个属于混乱，黑暗，疯狂与病态的时代。”

“如果让那个偏执的救世主听见你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那又怎样？我从死神手上偷走了我的生命，从命运手中偷走了我的死亡——”伊格诺图斯笑着说，“可惜我不能从他手上偷走那个属于‘我们’的时代。”

闻言，若望同样笑了一声，紧接着，他开口：“寒暄的时间到了，佩弗利尔，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很多人因为这间事情找我，但是就我看来，我对这件事的熟悉程度可比不上你们。”伊格诺图斯收回笑容，他眼神安静地看着若望，“我没有关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消息。”

“他已经随着那个时代一起遗落在时间里了，尊贵的教皇先生，你们的寻找只是无用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