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保不住那些东西的。
早晚,早晚,百草堂的数百年底蕴会落入朝廷手里。
朝廷能取,她为什么不能取?
好东西自来有能者得。除非这天下还有比她更强的单体战力,并且跑出来跟她抢,否则,百草堂内堂的珍藏,她要定了。
晚间,管家送上今日收到的帖子,两个巴掌厚的一沓,他挑其中重点汇报道:“东家,今日春华郡主递帖,欲在八日后借山椿园办赏花会。锦绣坊吴大娘子递帖,欲在十日后借雪梅园宴客。”
许秋怡接了帖子翻看,最上面两封就是春华郡主和吴大娘子送来的帖子,下剩的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人物递来的,这样的帖子每天都有:求见的、自荐的、拜码头的、送礼拉关系的的……名目多样,许秋怡一般懒得看。
她只留了最上头两封,写了回帖令管家明日送去,剩下的帖子让管家处理了。
这样的事情从李园建成后便屡见不鲜。泉州不缺漂亮园子,但李园因为其主人的身份,而变得格外受追捧。就像这位春华郡主,她一年四季都要给李园递几回帖子,春天借芳草园踏青,借桃蕊园赏花;夏天借西湖居游湖、赏荷;秋天要来逛果园子、摘莲蓬;冬天要来赏山茶花、赏桂花。这位春华郡主实乃闲人一个,家里的园子不爱逛,就爱去逛别人家的,成天不是办这个赏花会就是办那个游园会,自从有了李园,她是一年里总要来逛个十来回。
像这种“借”园子,其实就是租借的意思。李园的收费不低,这位春华郡主一年到头,要往李园扔进去两三千贯。她大约有代表皇室跟许秋怡搞好关系的意思。而皇室中人表露的喜好,往往就是当官人家的风向标。反正光租借园子这一项,许秋怡每年能收入三五千贯。光这一项收入,就够李园两三年的维护费用了。
园子里还有产出:水果、茶叶、稻米、花卉、草药、木材等,每一年,每一年许秋怡都会取一部分偷偷收进空间里。空间里储备的物资越来越多,登记库存的记录本加起来有十厘米厚,许秋怡每每翻看,便觉得十分安心。
太好了。下个世界遇到末世也饿不死了。
太好了。下个世界开局凄惨,她也有本事活下来了。
太好了。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处境,她都有底气从容面对了。
真好啊,战力天花板。当人变得强大,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
“呼~”
合上库存记录本,收进空间里,许秋怡坐在书桌前默默收敛思绪。
突然,她耳廓微动,听到了来自数百米之外的一些不寻常动静,她起身离开书房,循着动静传来的方向走去。
这两年,许秋怡出门在外,就会遇到刺杀。在家里坐着,偶尔也有刺客摸到她家里来。这两年许秋怡修身养性,遏制杀心,只是遇到这种来找死的,也没有放过的道理。
“朝廷走狗,纳命来!”
围墙后面跳出一条人影,举着淬毒的长刀朝许秋怡当头劈来,那刀刃在阳光下闪着蓝汪汪的幽光。
许秋怡心平气和,在她眼里,这个刺客的动作慢的像个寻常人,她轻描淡写的一拂手,牵引刺客的刀尖从旁而过,刺客不由自主被带偏,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拉着、扯着、推着,真快啊,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栽倒在地,手里的刀碎成三截,只剩下一截刀柄握在手里。
刺客看看断刀,看看许秋怡,将手里的刀柄撒手一扔,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对许秋怡叫骂:“呸!朝廷走狗!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脸自称武林宗师?还天下第一呢,不过是朝廷豢养的鹰犬而已!江湖败类!□□妇人!我呸!”话音刚落,刺客胸膛凹陷,七窍流血,怒目圆瞪,不甘死去。
角落里走出一队仆人,噤若寒蝉的、轻车熟路的,一前一后抬起地上的死人,剩下一个拾起地上断刀,沉默无声的离开此地。
许秋怡侧头问闻声赶来的管家:“这又是哪座山上下来的?”
管家腰背躬的低低的,回道:“应该是红雁山一脉弟子。前天得到的消息,红雁山有三名弟子入城了,因拿不出路引,城中客栈不敢收留,无处落脚,最后打听到的消息是他们去了红香楼。”
没有路引,那必然是通过不正规渠道进的城。
去了红香楼……许秋怡想了一下,她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了。“红香楼?”
管家道:“……是香粉楼子。”
许秋怡疑惑:“香粉楼子?卖胭脂水粉的?”
管家勾着腰不敢抬头,道:“不是。乃是……娼妓院。”
许秋怡了然:哦,是青楼。
许秋怡平淡道:“进城三个,还有两个呢?”
管家道:“这就派人去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