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个枕头安静的躺在椅子上。
江起把被套给李阿姨送过去,“江起,你这少了个枕套。”
“妈,我打游戏脖子酸,看那个枕套挺好看,就用来当背靠了。
“你自己看看这牛头不对马嘴的描述。”
江起双手一摊,“有什么不对吗?”
“唉,你不是有护脖的枕头吗?多要一个干嘛?”
江起急中生智说:“刚刚说错了,垫腰垫腰。”
李阿姨斜眼看着他,“行……”
江起回到房间,拿起枕头,又嗅了嗅,还是熟悉的檀木香,他把枕头放在膝上,拿出手机准备打游戏,突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一沓便利贴,第一张写着“作业写完了?”
江起微微一愣,“不是,这也行?”
他翻开抽屉,里面躺着那片相遇时的梧桐叶,旁边放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打开随手夹了进去,“行,那听你的,写作业。”
江起拿出作业,最上面的就是英语,翻开密密麻麻的单词看的他头皮发麻,“要不不写?不行不行,会被骂的,还是写一下。”
英语作业是几面练习,前面做得还算顺畅,直到阅读题,“嘶……有点看不懂。”他拿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上面豁然两个大字—小同桌。
正当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发消息时,林栖倒是先发了视频。
“作业写到哪了?”
“英语的阅读了。”
“你倒是说哪篇啊?”
“三十九页。”
随着翻书声的响起,又陷入了寂静。
林栖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答案,沉默了三秒,“要我翻译吗?”
江起点点头。
大约十分钟,“听懂了吗?”
“嗯呢,成效嘎嘎快。”
“……没什么事就挂了。”林栖的手比脑子快,刚刚说完就挂了。
只有江起对手机眨了几下眼。
“算了,估计就是懒得理我。”语气带着失落,但手中的笔也没停。
晚上十点,江起刚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擦干就上了床,“啊,好困,今天早点睡吧。”但是外面的窗户还没关,冷风灌了进来,而江起依旧纹丝不动。
林栖靠在椅子上,手里翻阅着过往的日记,直到九月一号这天,他顿了一下,脑子里蹦出一个问题:他对我这样好,是我身上有什么吸引他的点么?还是说他为了什么?
“啧,”林栖一下子把日记关上,“什么东西?”
林栖来到洗手间冲了一把脸,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那双骨骼分明的手沾满了水,水沿着指尖落下,那双眸子里带着冷但又温和,他想着:真是烦人。
他甩了甩手回到房间,突然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又是胃疼。
他按住肚子蜷缩在床上,“药在哪来着,嘶,好像落在江起家了。”他万分无奈,只能带着疼痛睡去。
第二天早上。
江起:“咳咳…咳。”李阿姨听到动静走进来,看到他脸有点红,“你这发烧了?你等下,我泡点药给你。”
“好……妈,咳咳。”
江起坐起来,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拿出手机,“看见林栖发来的消息。”
[林栖]睡了吗?明早麻烦你把我的胃药送过来,谢谢。
这是一条来自十一点的消息。
[。]好。
李阿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感冒灵,“喝了,会好一点。”
“嗯,对了咳咳,我等下去趟林栖家,他的药放我这了。”
李阿姨:“你别瞎操心了,到时候我给你送去就是了。”
“不行……咳咳。”
“你都咳成这样了,在家就行,等下出去又吹了冷风,那也不太好。”
“好吧。”
李阿姨拿上药就出门了,来到他家门口,“在家吗?”
林栖打开门,面色有点白。
“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白啊?”
“哦,没事的阿姨,对了,我不是叫江起来送吗,您怎么来了。”
“他昨天不关窗,还没吹头发就睡了,就感冒了。“
“什么,他感冒了?”
“这个你别担心,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好,那李阿姨您慢走,注意保暖 。”
“你有心了,再见。”
林栖坐在沙发上,望着这瓶药端详了一会儿,随后按照医嘱吃了药。他打开手机,准备给他发一句“药送到了,你也注意保暖”,但又撤回了,最后只发了“药送到了。”江起正巧看到了,回了一句OK,下次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林栖放下手机,把瓶盖拧紧,走向了阳台,微微打开一道缝隙,冷风灌了进来,但不知为何,他却仍旧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