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放下书包,把书一本本往桌上摆。
“你干嘛?”
林栖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声说:“在我家,少出声。”
“为啥?”
苏云从门边出来,“你少听他胡说八道,你随便说。”说着慈祥地看向林栖。
江起咽了咽口水,“哦,好。”
苏云也回到了客厅。
林栖拉开一条凳子,“坐。”
江起坐上去,拿出一本本子,写了几个字,递给林栖,“这个怎么写?”
林栖扫了一眼本子,上面赫赫写了几个字—你妈有点吓人。
林栖写了“我妈就这样你以后少来。”顺便把本子递回去,说道:“这题很简单,你套公式就可以了。”
江起装模做样得写了几个字,“还真的,以后学习就靠你了。”
林栖拍上他的肩,“一起进步才对。”
“哦对,一起进步……”
晚上六点。
江起准备回去了,“阿姨我先走了,下次再来做客。”
“要不吃个饭再走吧。”
“不用了,我妈已经在家里等我了。”
“好吧,慢走啊。”
“拜拜。”
苏云把门关上,家里陷入寂静,“吃饭。”
“知道了。”
林栖从厨房拿了两幅碗筷放在桌上。
两个吃饭时毫无对话,但气氛十分诡异。
晚上九点。
“栖栖!出来。”
林栖没说话,老老实实从房里出来,随后站在茶几旁边。
苏云示意林栖到自己身边来,便拍了拍沙发。
林栖走到她旁边。
苏云一转以前柔和的态度,“跪下。”
林栖没办法,只好照做。
“你这次期末觉得怎么样啊?”
“语文数学稳定,英语、物理有些失误,其他稳定80以上。”
“失误?我什么时候能够从你嘴里听到一句超常发挥?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就用这三脚猫的成绩对付我?你这成绩算是废了,连前三都进不了,之前好歹也进了前三,现在又掉下来,你又有什么权利操控自己的人生?你以前谈的条件作废。”
“妈……”
“闭嘴!你再说一遍你就等着挨打。”
林栖双腿微微发抖,“妈……我错了……别作废好吗?我求您了……”
苏云冲到房间里把教鞭拿了出来,“都说了闭嘴,手伸出来。”
随着“啪啪”几声巨响,哭声也随之而来,但这哭声不是来自林栖。
苏云带着哭腔,“……林栖,我跟你说吧,你要是下个学期考不到前三,你就死定了,给我在这里跪好了,不到一个小时不许起,还有,我等下会把你手机没收,如果有另外一种可能,进了年级前三,手机还你,条件回复,但是你没进年级前三,你就只能听我的安排,懂了吗?”
“懂了……”
“对了,你今天告诉小江的,也要还给我的,多跪半小时。”
“……”
第二天。
林栖一如既往地来到学校。
江起带着两个包子混进了学校,刚一推门,便看到林栖在背书。
江起放下书包,把包子放在林栖桌上,“你昨天怎么了?给你发了几十条消息都没回?”
“……”
“我都快急死了……”江起突然意识到什么,试探性地说:“被你妈骂了?”
林栖听到这个词下意识说:“闭嘴!”
江起被吓了一激灵,只好转头问陆周,“他是被他妈骂了?”
陆周无奈地看着他,“你见过被骂成这样的?”
江起摇摇头。
“那不就对了,我给你讲讲,那天……”
“妈,我觉得中考考的不错。”
苏云满心欢喜,问道:“真的假的?不愧是我儿子,就是聪明,说吧,什么条件?只要我能满足,我都答应。”
“我可以用高分换取我人生的选择权吗?”
苏云愣了一瞬,“可以,但是,你要确保你能保持这个成绩,掉一次,作废,明白?”
“明白。”
”我猜是因为考试没考好就作废了,手机也被收了,还罚跪了。”
“可是成绩还没出啊。”
“他们家习惯估分,如果估高了,没有预期,会更惨,所以他只敢估低。”
“我去,谁家会这样啊?”
“可能他家是个例外。”
“闭嘴行不行?聊别人的不好家事不觉得愧对他人吗?让我听到很开心吗?”
陆周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
“……”他沉默了,只好转头继续背书。
两人压低声音继续说,
“你怎么这样说话?”
“不这样说他只会继续怼。”
“这样啊,但是按他这个心态,得想个办法催泪。”
陆周点点头,“确实,发泄不了憋在心里迟早憋出抑郁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