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栖闭上眼时，脑子里便想起江起刚刚说的那几句关于情敌的话术:林栖，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之前和他接吻是一时冲动，那这个怎么解释?不对啊，接吻怎么会是一时冲动啊，我……啧，好烦……

江起看了他将近五分钟，看他没什么动静才睡去。

回到家，

林栖坐在客厅，完全没有心情吃饭，他面对着苏云，满脑子都是昨天苏云骂人的词枣。

直到苏云夹了一块肉到林栖碗里，“赶紧吃吧，吃完去写作业。”

“好的，妈。”

“对了，昨天的事，妈给你道个歉，是我冲动了，也不该对你要求这么高，从小到大，你也能保持在前十，很好了，这次我提的要求太高了，妈对不住你，”苏云从兜里拿出手机，“还给你吧，但是，如果你没进前七，手机还是会收回，妈妈相信你。”

“嗯……谢谢妈。”

饭后，厨房传来洗碗声，而林栖在房间里写作业，手机“叮”的一声。

是江起发来的消息。

[。]在吗？

[林栖]在。

[。]你还好吗?

[林栖]还好。

[。]你妈把手机还给你了？

[林栖]不然现在谁跟你聊天。

[。]也是，对了，你没什么不舒服吧？

[林栖]没有。

[。]成绩是周二出来吧？

[林栖]嗯……

[。]感觉你心情不好啊。

[林栖]现在说不得，晚上再看。

[。]好。

林栖赶紧删除了刚刚的对话，发了一张奥数题过去。

[林栖]怎么做?

突然，苏云不知何时站在林栖后面，她拍了拍他的肩，“你在干嘛呢栖栖?”

林栖把手机给苏云看，“我问一道奥数题。”

“哦，这样啊，那你们两个要互相学习有点啊。”

“知道了妈，您洗碗辛苦了，去休息吧。”

“好，听你的。”

苏云刚刚出房间，江起就发来消息。

[。]?你这题不会做吗？

[林栖]第三个步骤不会。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林栖]做戏，快点。

[。]一条语音。“哦，这样啊，这个题不难，跟这次期中考试的最后一题同理，你可以试着套用一下。”

[林栖]行。

林栖聊完放下手机，指尖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耳边响起耳鸣，“……好晕。”林栖一手攥着笔，手部青筋暴起，身体轻轻发抖，不知何时晕了过去。

再起来时已经到了医院。

耳边隐隐传来“你这孩子多大?”

“16。”

“晚餐时是不是有些食欲不振?身体轻微发颤?平常会不会出现耳鸣?”

“晚餐他没怎么动，在写作业的时候有点，他之前也跟我说过有点耳鸣，我还以为是他长时间没睡好导致的。”

“……孩子长期压抑导致情绪无法释放，就会产生这类现象，有点偏向中度抑郁，最近注意孩子情绪，不要给孩子太大压力，还有，刚刚检查时，看到他膝盖有大面积淤青，平常是否有长时间罚跪现象?”

“没有……”

“还有手臂的那道伤有点像利器所伤，但是，应该不是他自己所伤，因为这么浅的口子，抑郁症患者基本不会选择在这么刁钻的地方自残，就算是，也应该不只一道。”

“……我知道了，如果有其他现象会向您通知的。”

“好。”

“妈……”

苏云赶紧转身，“没事吧？”

林栖气息有些虚，“没事……”

“还能回家吗？”

“应该……可以。”

苏云扶着林栖，打了一辆车回家。

苏云把林栖扶到床上，“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说吧，我明天下班去开点药，尽量早点回，那我也去睡了。”

“嗯……”

“砰”，苏云离开了房间，林栖从桌上把手机拿了过来，他打开聊天框，和江起的对话上有个红点—99+。

林栖盯着和江起的聊天框:他……有点毛病吧？

他点开，消息还在发。

[林栖]别发了，还没死。

[。]你终于回了，你知道几点了吗？

[林栖]不知道，刚刚到家。

[。]都十二点了，等等，刚刚到家?

[林栖]我刚刚去了趟医院。

[。]去医院干嘛？你生病了？

[林栖]不清楚，我妈没告诉我。

[。]好吧，既然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我明天去你家串门。

[林栖]随便你吧。

[。]行，晚安。

[林栖]安。

林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他把头埋进枕头里:这怎么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