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走到阳台,“鬼哭狼嚎”似的冷风在阳台吹过。
头发随着风摆动,似乎把烦恼都带走了。
他往楼下看去,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大概是天冷,没什么人想要下楼受罪。
他在阳台站了很久,几乎把脑子放空才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后,他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完全没有时间概念,就像一具傀儡,一动不动,也不知何时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他很早就起床了。
昨晚脑子里被放空的地方又被填了回来。
「能不能让这段记忆消失啊?」
突然,手机转来铃声,他打开一看,江起发来的消息。
他打开聊天框。
[。]Good moring!
[林栖]早。
[。]出来吃早餐?
[林栖]不要。
江起看着手机陷入了沉思,「小同桌怎么会拒绝我呢?不应该啊?他平常不都很爽快地答应吗?」江起手指敲着手机边缘,「算了算了,大概是心情不好或者吃过了。」
林栖见他没再发来消息,就放下了手机。
“今天去师傅那看看吧。”他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前往了杨老爷子的宅院。
他打着公交车一会儿就到了,来到院门口,轻轻敲了几下。
门开了,一名中年女子开的门,“你是?”
“我是来找杨爷爷的。”
“哦,那我去问一下,对了,你姓什么?”
“林。”
“好的,林先生,那我先去,马上就来。”
“辛苦。”
那名中年女子上了楼,大概三分钟,那名女子又下来了。
“姥爷在后院品茶,跟我来吧。”
“不用了,我知道怎么走,谢谢。”
“啊好,那我就不送你了。”
那女子拿着剪刀就去插花了。
林栖来到后院,便瞧见杨老爷子坐在那品茶。
“你来了。”
“师傅好。”
“不用客气了,过来吧。”
林栖走到他身边。
“最近都瘦了,要多吃点啊。”
“劳师傅挂念了。”
“行了,今天就瞧瞧你棋艺是否进步。”
“明白。”
(一会儿,棋局结束了)
“不错,有长进,不过看你的眼神中有些为难啊?”
“没有……”
“你就嘴硬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比如什么东西得不到之类的?或是为什么人纠结?”
林栖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师傅了解我。」
“是。”
“唉,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杨老爷子起身走向了三楼。
片刻,他又下了楼,脸色不是很好。
“师傅,您怎么了?”
杨老爷子挥挥手,令人拿出一盘残局,“今日我就在这残局中告诉你。”
“请师傅赐教。”
“你看,人生中是否有很多遗憾啊?”
“是。”
他拿起一颗白子,“这遗憾,就像落错了一颗子,落子无悔,”他又拿起一颗黑子,“但是人本就是受规则束缚的,你想得到某种东西,就要大胆,将来留下遗憾又悔不当初,何必呢?”
“……”
“你仔细想想吧,我老了,经不起折腾,先去休息了。”
“弟子明白,师傅注意身体。”
“行了,回去想想吧。”杨老爷子转身就走了,只剩下林栖一个人。
「师傅这是……让我面对现实,主动追求吗?」
林栖想了很久,直到开学才想开。
而开学也分了班,四人组还是分在原来那个班。
在班上,有许多新面孔。
林栖刚刚进班时,一眼就看见江起在和新同学聊天,他坐到江起的位子旁边,江起就像定位一样走过来了。
“好久不见啊,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那还挺慢……”
“好歹也是一周没见了啊。”
“……27个月挺好的。”
“对了,我这几天给你发这么多消息你怎么不回?”
“头晕,懒得回。”
“那你注意身体。”
林栖把书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知道了。”
「?咋变性了似的,都不怼我了?我还有点不习惯来着。」
“那行呗,高二就正式选科了,你选啥?”
“物化生。”
“跟我一样,说不定我们还分在一个班?”
“理科咱俩差不了多少。”
“也是,基本确定的。”陆周拍上了林栖的肩,林栖被吓得一激灵,“操……”
“好久不见啊!”
“昨天才见过。”
“这个嘛,纯客套来着。”
“……滚一边去。”
“好嘞。”陆周靠到后面聊天去了。
突然,徐言拿着书包随手放在陆周旁边,“早。”
“早?你什么坐这里?”
“你管我呢?我爱坐哪就坐哪。”
“谁惹你了?”
“我爸。”
“为啥?”
“天天催老子成绩,谁听他的话啊?”
“消消气,伤身体的。”
“气死我了……”
周边很吵,都在交流,也就林栖这桌比较特别。
林栖望着窗外发呆,完全没注意江起,「我怎么试探他?」
而江起却在扯他的手绳,一不小心拉的有些长,勒到了林栖,也打断了他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