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听了阮苼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阮苼看着沈星担忧的样子,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好奇地问道:“别担心。对了,刚刚那位是谁啊?我好像没见过。”
“宁子安啊,我们县有名的穷书生。不过,人还行吧,刚刚也算救了我。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阮苼仔细回想了下宁子安的样子,然后笑着逗道:“他好像很关心你啊,眼神一直盯在你身上,难道他……?”
沈星听了阮苼的话,打了个寒颤,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是吧?你可别吓我。他这个人……嗯,反正不行,我可得找个家世相当的,不是富绅也至少不能是个穷光蛋吧。我可不想以后过苦日子。”
阮苼也只是想让沈星放松些,故意逗弄,只是没想到沈星竟然如此反应,想了想刚刚见到的宁子安:“我看那公子气度不错,说不定以后能是个进士。到时候你可就跟着享福了。”
沈星冷笑两声,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怎么不说他能高中状元。哎呀,先不说他了,其实,姜瓒确实也算是救了我。要不是他出手,我可能就受伤了。”
阮苼听了沈星的话,揶揄道:“救就是救,怎么能是算不算呢?你是不是想问要怎么谢他?”
沈星撇嘴道:“你也知道的,我和他每次见面就要吵,让我开口和他道谢,太难了。所以我打算送一样礼物给他,就当答谢了,你觉得送什么好?”
阮苼与姜瓒的接触其实也不多,不过她想了想,说道:“你记不记得你之前毁了他一把弹弓?”
“弹弓?”沈星略一思索,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的情景。
彼时姜竹清嫁到沈家没多久,就想把姜瓒一并带住在沈家的。沈星当然不愿意,于是阴阳怪气了几句,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抗拒。
那姜瓒也是个有骨气的,当即就说他自己宁愿一直住在武馆,也不愿意寄人篱下。不过呢,他还是拿了弹弓向沈星弹了个小石子以作教训,其实那石子打在身上并没有多疼,但沈星逮住了这个机会,自然要将三分疼哭成十分。
沈星哭成这样,加之的确是姜瓒伤了人,姜竹清自然不能偏袒,于是夺了弹弓,说是罚他一个月不能再玩。沈星却趁机把那弹弓夺了过来,一脚踩烂了。
沈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那烂木头做的弹弓,我还没用力它就坏了。那我这次给用好木材。一定要做一个结实耐用的弹弓,算是对他的补偿吧。”
沈星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正是穆善云的:“你要送什么,送给谁?”
沈星和阮苼听到这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两人毫不犹豫地当即迎上前去。
沈星看着沈樾搀扶着穆善云,心中更加担心:“你们可算回来了,这是怎么了?”
阮苼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神里同样透露出浓浓的关切:“你们没事吧?”
沈樾扶着穆善云的腰,一脸紧张地说道:“快,扶娘坐下。”
沈星走到穆善云身边,伸出双手搀扶着善姑到座位上坐了下来。一边伸出双手开始为穆善云按摩腰部,只是手法不算专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穆善云和沈樾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尴尬。
穆善云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就是回来的路上,突然就冒出来了一群山贼。”
沈星一听,手下的力气不自觉地加大了几分,脸上满是愤怒,大声说道:“岂有此理,果然是山贼伤得你。等大哥把他们抓回来,一定要好好惩治他们,为民除害。”
穆善云被沈星加大的力度弄得有些吃痛,忍不住哎哟了两声,皱着眉头说道:“轻点,轻点啊,疼死娘了。”
沈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放轻了手上的力度,脸上满是愧疚,连忙问道:“没事吧娘?”
穆善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在意的神情,说道:“没事,不过,娘这伤不是那山贼弄伤的。”
穆善云这话一出,沈星和阮苼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啊?”
穆善云皱了皱鼻头:“我和你二哥回来的时候,的确是碰到了山贼。不过,那不过一群小毛贼,能把我们怎么样呢。我不过几招功夫,就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一个接一个地被我斩于马下。虽然跑了一两个,但也被我们抓了一个活口。”
穆善云越说越激动,还一边说着一边打起了手势,仿佛又回到了和山贼打斗的场景,完全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伤。
“那怎么受伤了?”沈星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穆善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把他扣押下后,本想逼问一些关于他们山贼窝的情况,还有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之类的东西。结果……结果……”
沈樾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结果,娘用刀恐吓那山贼的时候,那山贼突然反抗起来,两人就拉扯在了一起。在拉扯的过程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捆人的绳索不知怎的就被娘砍断了。那山贼一看绳索断了,立马跑了。娘一看人跑了,哪能甘心啊,立刻就去追。脚下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娘扭身想要起身,结果用力过猛,一下子就闪了腰。”
沈樾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当时的场景就发生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