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苼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那就好,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阮苼转身离开,没走几步,便被沈曜叫停。
她停住脚步,缓缓转身,一双大眼睛看着沈曜,问道:“还有事?”
沈曜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局促,他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说道:“一直没有和你好好聊聊,你……你这一年多过得好吗?”
阮苼微微一愣,随即答道:“还不错,你呢?”
沈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两步,认真地开口道:“我当时是想去送你的,不过刚好衙门有事,等我赶到时,你已经走了。”
阮苼想到当年她离开神山县去阳城,沈家所有人都来送她,偏偏沈曜没来,一时又有些生气:“我以为你是故意不来呢。”
“怎么会,”沈曜赶紧解释,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愧疚,“我当时真是有事,一刻都脱不开身。而且……”说着,沈曜从怀里掏出一根木簪。
“你不说想要有人亲手为你雕刻一根木簪,你看看喜不喜欢?为了刻好这根簪子,我查阅了不少样式,刻坏了好多木头呢。”
阮苼低头一看,伸手拿过那根木簪。她抬头问道:“你雕的?”
“嗯,”沈曜仔细观察着阮苼的神色,认真地说道,“当年就想送你,只不过没有赶上。现在终于能送给你了,好看吗?”
阮苼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神中满是喜悦:“挺好看的。谢谢你,沈曜。”
二人之间奇奇怪怪的氛围好像散去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阮苼打趣道:“我还以为你怪我把你的藏书换成志怪小说,所以特意不来送我呢。”
“要不是我先故意将你的风筝画上猪头,你也不会如此。是我先挑起的事端,你那是在报复我呢。”沈曜笑着说道。
“那倒也是,”阮苼回想往事,笑意更甚,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起来,你还是真是幼稚。当时看到你画的猪头风筝,我真是又气又好笑。”
“你也不遑多让啊。”沈曜接话,脸上满是笑意,“而且那志怪小说我还真翻看了,第一个故事就是写贪官害人,最后被拔舌的故事,吓得我可不敢做贪官。”
二人相视一笑,话匣子便打开了,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
阮苼将护心镜送给沈曜,沈星为姜瓒打造的弹弓也终于完工了。
那弹弓的弹身选用了纹理细腻、质地坚硬的檀木,弓弦则是选取了坚韧的牛筋,搭配的弹丸,是一颗颗经过精细打磨的石丸,大小均匀,圆润光滑。
沈星把玩着这把弹弓,不禁感慨:“我可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沈星出门前往姜家,却在半路上碰见了宁子安,沈星眼睛一瞪,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听说你也加入民团了?你行不行的呀?瞧你这细皮嫩肉的,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宁子安微微抬眸,看了眼沈星手中正在把玩的弹弓,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便收回了目光,轻轻摇了摇折扇,不紧不慢地说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小生也是略知一二。”
沈星撅了撅嘴,说道:“那行吧,你自己在民团可要多当心点,别到时候受了伤。”说完,便错身向前走去。
而宁子安望着沈星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琢磨:“她那把弹弓看起来做工精细,是打算送给谁的呢?”
沈星拿着弹弓,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姜家。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人回应。
一旁的春夏皱了皱眉头,说道:“小姐,姜少爷不是也加入民团了吗?许是还没有回来呢。”
沈星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靠在墙边耐心等待。她时不时地朝远处张望,嘴里还埋怨道:“宁子安都走了,他磨蹭什么呢?”
沈星靠着墙边站了好一会,原本的耐心渐渐消磨殆尽。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远远瞧见姜瓒终于回来。沈星瞬间来了精神,站直身子,等他过来。
姜瓒看到沈星站在自家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沈星嘴角微微上扬,一招手,春夏便双手捧着弹弓,毕恭毕敬地递给了姜瓒,说道:“姜少爷,这是我们家小姐特意重金打造的弹弓。你看,这都是用上好的材料打造的。”
姜瓒接过弹弓,仔细地打量起来。他拉了拉弓弦,又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确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弓,姜瓒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喜,不由地盯着沈星瞧,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这么好心?不会有诈吧?该不会是给我下什么套子呢。”
沈星一听,顿时急了,伸手就要去夺弹弓,气呼呼地说道:“不想要就还给我。”
姜瓒早有防备,当即把弹弓一偏,沈星的手落了空。
沈星气得跺脚,姜瓒却笑嘻嘻地说道:“我当然要,只是……你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不会平白无故就对我这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