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伸手轻轻将姜瓒往旁边一推,错开他,继续往前走,嘴里说道:“你不懂,何况,你姐本来就是扮柔弱,不是吗?她那副柔弱的样子,一看就是装出来的。”
姜瓒想到自己确实是从小被姜竹清打到大,爹娘去世后都是由姜竹清照顾,姜竹清的确不是沈樾面前的柔弱模样,他一时之间竟没法反驳,只能沉默不语。
沈星见姜瓒不说话,觉得自己说对了,便有些得意,扬起下巴说道:“你看,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便不说话了。反正,我是不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装的,他喜欢我便要喜欢我的全部。你姐这样,难道能装一辈子?总有一天会露出原形的。”
姜瓒实在不想再和沈星争论下去了,没好气地说道:“我要回武馆了,不和你说了。再!见!”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星看着姜瓒的背影,“嘁”了一声:“走就走。谁稀罕和你说话。”然后气鼓鼓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今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这样的好天气,沈星却一整天都足不出户。
此时的沈星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她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春夏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猛地提高音量大声说道:“小姐,快看呐,下雪了!”
沈星听了,只是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趴在桌上,淡淡地说道:“怎么可能,我们神山县都多少年没下过雪了,你就别拿这种话来骗我了。”
春夏见没骗到沈星,连忙又道:“小姐,不如我们去找阮小姐吧?”
沈星听了,只是把头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漫不经心地说道:“阮姐姐最近在忙着准备开胭脂铺的事情呢,忙得脚不沾地,我们就别去打扰她了。”
春夏又想了好一会儿:“不如我们出去抓兔子?上次去抓兔子多好玩啊。”
“不是才刚去没多久吗?”沈星话音刚落,突然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冲着春夏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
春夏把耳朵贴到沈星嘴边,认真倾听着。随着沈星一点点说着计划,春夏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狠,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纠结。
等沈星说完,春夏连连摇头,赶忙说道:“小姐,这样不好吧?”
沈星却毫不在意地一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你照我说的做,出了事我负责。但是!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我就把你卖了!”
“可是……”春夏还想再劝劝沈星,话刚说出口,就看到沈星猛地一瞪眼,那眼神仿佛能把人看穿似的,春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照做了。
沈星见春夏去办事了,便舒展了一下身子,无意间抬头看到挂在墙上的那幅《喜鹊登梅》图。
看着那图,沈星的思绪不禁飘远了,心里默默想着:宁子安应该快回来了,万一他真的考中状元怎么办?到时候他肯定身价倍增,说不定会看不上自己,那自己不是亏大了?
想到这里,沈星晃了晃脑袋,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瞎想什么!状元哪有那么好考,说不定他考得一塌糊涂呢。”
等春夏安排好,沈星便去寻了姜竹清,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姜竹清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今日太阳没打西边出来了?三小姐竟然来寻我。你究竟想带我去哪?”
沈星拉着姜竹清就朝着杂物房走去,到了杂物房门口,沈星用力一推,把姜竹清推进了杂物房,然后说道:“里面有东西,我害怕,你进去瞧瞧。”
姜竹清被她这一推,差点摔倒,站稳身子后,她转身就要离开,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便找东南、西北他们啊。他们胆子大,让他们来看看。”
沈星哪肯放过她,迅速堵在门口,双手叉腰,大声说道:“不行,你去。”说着,又用力推了姜竹清一把,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还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春夏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脸担忧地说道:“小姐,我们这样对二少奶奶不好吧?你也知道她怕蛇怕得厉害,二少奶奶嫁过来前,陪着二少爷出去收账,途径林间时,二少奶奶被蛇吓晕了都,还是二少爷把她背回来的。”
沈星当然知道这件事,不然她也不会想出用蛇来吓唬姜竹清的主意。她贴在门口,耳朵紧紧地贴着门,仔细倾听里面的声音,小声说:“怕什么,我不是让你把那只蛇的牙齿拔了吗?又没毒,咬一口也没事。”
沈星在门外听着,里面先是传来一阵叮铃咣当的声音,像是姜竹清在里面慌乱地四处碰撞东西,紧接着传来一声惨叫,那叫声十分凄惨,沈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心里想着:这下还不吓死你!
可是又过了一会儿,里面居然没了声音,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星和春夏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惊慌,都暗叫不好,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