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竹清转过身子,双手搂住沈樾的脖子,委屈地说:“我也没有赢过她啊。”
沈樾眼神游离在姜竹清的脸上,最后定在她的唇上,笑着说:“你知道,你输得最多的是什么?”
姜竹清瞪大双眼,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沈樾弯唇一笑,伸手将床帘一拉,遮住一室春光,轻声说道:“是还没生个孩子。”
沈星坐在闺房里,手中的针线上下翻飞,脑海中想到自己的婚事已然定下,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正哼着小曲,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门没关,沈曜正站在门口。
沈星缓缓抬头,放下手中的绣针,轻声唤道:“大哥有事?”
沈曜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温和,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沈星连忙起身,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关切地问道,“大哥找我有事?”
沈曜踏步入门,看着沈星,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缓缓开口道:“你是真心真意想要嫁给宁子安的吗?”
沈星听到这话,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像是在躲避着什么,嘴中却故作镇定地答道:“当然是。”
沈曜并没有就此罢休,依旧探究地看向沈星,再次确认道:“真的?”
沈星回望过去,眼神中努力装出坚定,大声说道:“当然!”
沈曜顺着沈星的目光,看了眼她正在绣的鸳鸯枕,他笑着点头道:“若是如此,真是好事。宁兄是个不错的人才,文武双全,品行端正,你若能嫁给他,我心中也是欣慰。既然你已经答应嫁给宁子安,往后便好好和他过日子,知道吗?”
沈星轻轻点头,略带嗔怪地说道:“我知道的,你不要说的我好像蛮不讲理似的。”
沈曜轻轻笑了起来,温和地说道:“三妹自然是知书达理的,是我说多了。”
沈星有些着急地推着沈曜往外走,嘴上说道:“你知道就好了,我现在忙得很呢,可不能和你多说。”
说完,便把沈曜推至门外,轻轻把门关上。她背靠着门,长吁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想着:“再多说几句,一定会被大哥看穿我的心思,还是不要和大哥多说话的好。”
此后的日子,沈星紧赶慢赶。终于,在婚礼前,她完成了那对鸳鸯枕。
暮春的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沈府的屋顶上,染成一片金黄。
沈府张灯结彩,红色绸缎如瀑布般铺在地上,一直延伸到远处。连门口那对威严的石狮子,此刻脖颈上也滑稽地系了朵硕大的红绒花。
府内,仆役们忙碌地招待客人、将贺礼抬入府中,宾客们穿着华丽的衣冠,鲜亮光耀,在人群中穿梭交谈,欢声笑语回荡在府中。然而,那盈门的笑语与喧哗中,分明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窃窃私语和一丝戏谑的目光。
突然,锣鼓唢呐骤然拔高,声音震耳欲聋,花轿在府门前缓缓落下。
沈星身着正红织金的凤穿牡丹大袖衫,头戴赤金点翠的凤冠,珠帘垂面,轻轻晃动,遮住了她那娇美容颜。
沈星被喜婆搀扶着,轻轻踢了三次花轿门,每踢一次喜婆便扯着嗓子喊道:“一踢幸福临门,二踢子孙满堂,三踢财富入门。”
轿帘被缓缓掀开,走出的却不是凤冠霞帔的新嫁娘,而是一位身着大红色圆领袍衫的青年男子——宁子安。
宁子安原本就面容清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而红润。这大红喜服更是添得他十分挺拔俊朗,身姿犹如青松般挺拔。
沈星透过珠帘的缝隙,偷偷地看着宁子安姣好的面容,只见他眼神明亮而深邃,心中不免泛起一阵羞涩与喜悦,脸颊也变得更加绯红。
他们隔着一尺的距离对拜,宁子安深深弯腰,姿势庄重而虔诚,沈星微微颔首还礼,动作轻盈而优雅,裙摆轻轻晃动。
礼毕,有喜娘上前,将一把象征“却扇”的玉柄团扇递给宁子安。按照习俗,他需亲手执扇,为新娘“却扇”,一睹芳容。
宁子安轻轻拨开沈星面前垂落的珠帘——刹那间,沈星的脸在珠翠与华服的映衬下显露出来,肤如白雪,杏眼如水,鼻尖玲珑,腮边还晕开两团浅浅的胭脂色,凤冠压着鬓发,却压不住她周身那份干净的灵气。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声。
宁子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沈星亦是。
喜宴盛大,宾客们来来往往,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桌上的觥筹相互交错碰撞,宾客们纷纷上前向穆善云道贺:“佳婿入府,家门有幸啊!以后的日子必定是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又转向宁子安,说着那一套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客套话。
然而,宁子安心思细腻,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或肥硕、或精明的面孔上,虽然挂着灿烂的笑容,但笑容背后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轻慢。
不过,宁子安并不在乎这些异样的目光和暗藏的心思,他神色坦然,只是礼貌地微笑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