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从宁子安的额头慢慢滑落,动作十分轻柔,手指一直滑到他的嘴唇,那嘴唇微微抿着,显得格外性感。
沈星盯着他的嘴唇,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她的手不断地在宁子安的脸上摩挲着,嘴里还喃喃地说:“我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长得这么好看呢?”然后她用力地将宁子安往自己嘴上拉。
沈星猛地将手拿开,这些画面都是从哪来的?
难道自己竟然做了那种梦?不会吧?还是这是真的?自己怎么没有半点印象?
沈星心虚地躺了回去,背过身子,脑子里一团乱麻,思绪乱飞,好不容易,困意终究来袭。
不出意外,沈星又睡过了头。
宁子安见唤不醒她,也不强求,为她留了饭菜。
直到日上三竿,沈星才慢吞吞地起床。她用过饭后,又在院子里躺了会。
身后突然传来温彦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你倒是惬意,睡得一日比一日晚,吃你一顿饭可真难啊。”
沈星没好气地说道:“你放心,今天一定让你看看什么叫珍馐美味。”
温彦听了,笑着走向自己整理了下自己晒在院中的药材:“那老夫就等着。”
沈星看着温彦的背影,想到明日他们便要离开了,眼珠转了转,走到书房:“相公,我今日去集市再买些菜来,若是你和温老先生饿了,就先吃吃我昨日买来的饼填填肚子。”
宁子安从书桌前站起身,走到沈星面前,温和地说道:“我看厨房的菜已足够了,不用再去买了。”
沈星却不依,拍了拍宁子安的肩膀,坚定地说:“不行,我们明日便要走了,得吃顿好的。你就等着瞧吧。就是,你今早给我留饭的碗我还没洗……”
话还没说完,宁子安立即接话:“我去洗。”
沈星立刻给了宁子安一个大拥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相公你真好!有你真好。”
等宁子安从厨房洗好碗出来,却已经不见沈星的身影。
温彦看到宁子安出来,便问道:“你娘子呢?”
宁子安回答道:“她说今日要吃顿好的,便去最近的市集买菜。先生没见到她吗?”
温彦摇了摇头,说道:“我一直在院中,未曾瞧见她出门啊。”
宁子安听了,心里有些着急,又大声唤了几声沈星,可是无人应答。
二人又在屋子的四处找了找,的确没有看到沈星的身影。
温彦想了想:“许是我没注意。无妨,那我们就先继续学习吧。”
于是,温彦与宁子安走进书房,还是如往常一般,温彦拿了本书给宁子安,便半躺在榻上也拿起一本书看,书房里一片静谧。
待到快要日落,温彦才终于起身,慢慢走到书桌前,对宁子安说道:“你是不是一直疑问我为何什么都没教?”
宁子安放下手中书本,恭敬地抱拳作揖,说道:“小生的确有此疑问。我一直很好奇先生为何不教导我。”
温彦叹了口气,背过身去,看着窗外的夕阳,缓缓说道:“实不相瞒,老夫现在没法教人。”
突然“嘭”的一声响,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二人皆是一惊。他们仔细一听,却又没了声音,许是听错。
温彦定了定心神,又继续道:“老夫一教人读书写字,便头痛欲裂,所以才告老还乡,不再在育德书院担任院长,以免误人子弟。”
宁子安震惊不已,连走几步到温彦身旁,满脸关切地问道:“怎么会?先生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病呢?”
温彦背着手,一边摇头一边踱步,满脸悲伤地说:“自我娘子离世,我便生了这怪病,可我盛名在外,若被人知晓,岂不一无所有。我也是无奈啊。”
“简直可恶!”沈星的声音突然从塌下传来,紧接着,她狼狈地从塌下爬了出来。原来她一直藏在塌下。
温彦和宁子安都是一惊,宁子安赶紧将沈星从塌下扶出来,刚想为她擦一擦脸上的尘灰。
沈星却毫不在意,将宁子安轻轻推开,气呼呼地走到温彦面前,指着温彦说道:“好你个糟老头子,你坏得很啊。早知如此,我们何必在这蹉跎三日。浪费了我们这么多时间。”
温彦指着塌底,瞪着沈星,大声问道:“你在这藏多久了?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沈星双手叉腰,愤怒地说道:“我今日就没出过门,你这沽名钓誉的老头,我一定要将此事告得人尽皆知,我看你还怎么装模作样!你太过分了。”
温彦听了,也有些生气,说道:“你!是你们非要逼老夫教的,早知道老夫就不该心软。”
沈星毫不示弱,大声说道:“你当然不该心软,有病就去治,在这里招摇撞骗做什么!”
宁子安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沈星,伸手将沈星往怀里一捞,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十足的力量,试图让她那慌乱的心冷静下来。他轻声说道:“先生也不想生病,他定然也是无奈之举。”
沈星缓缓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宁子安,眼神中满是心疼。她嘴唇微微颤抖,连说了几个“可是”。
“可是……可是,可是对你而言,不就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浪费了三日光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