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听后,一口气将手中剩下的鱼食都撒进了池里,惊讶地问道:“去阳城?去做什么?想念你那弟弟了?”
阮苼抿了抿唇,缓缓摇头道:“你还记得,之前我弟身体不好时,我爹娘特意买了个心细的丫鬟照顾他,叫紫英的,还记得吗?”
沈星点了点头,回忆道:“记得,说是怕小厮照顾得不够好。怎么了?”
“我那弟弟不知怎的,看上了那紫英,说是要娶她。我爹娘自然不肯,于是连夜就往阳城赶了。”阮苼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沈星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竟然会这样?你那弟弟怎么会喜欢一个丫鬟啊?”
阮苼低眉沉思片刻,轻声说道:“我也不知,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吧。等我爹娘多劝劝应该就好了。”
沈星听后,猜测道:“该不会是那紫英起了攀富贵的心思,蓄意勾引吧?”
阮苼心中其实也有这种怀疑,但她知道怀疑不能当作事实,于是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也不知,或许又只是情投意合,感情这种事怎么说得清,半点不由人。”
沈星起身走到桌旁,拿过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轻轻推到阮苼面前,说道:“别想了,反正你爹娘已经赶去了,自然会处理。你闻闻这酒,香吗?”
阮苼抬手以手为扇,轻轻扇了扇,那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她说道:“很香,像是荔枝。”
“就是荔枝酒,这酒闻着香,还不醉人。尝尝?”沈星笑着说道。
阮苼端起酒杯,轻轻饮了一口,赞道:“味道不错,不过,你不是不喝酒的吗?一碰就醉。”
沈星将酒挪开了些,解释道:“我是不喝啊,多闻闻,看能不能比以前好些。我昨日喝了一小口,竟然没醉,就是头有些晕。”
阮苼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要喝酒了?”
沈星随意地回道:“就想试试,我昨天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也不错,比我小时候偷喝我爹的那口烧酒好喝多了。”
“烧酒浓烈,对你而言,味道自然不是很好。”阮苼想起沈星偷喝烧酒被她爹追着打的情景,忍不住笑了起来。
“话说,三鼓班要来这唱三天戏了,你知道吗?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呀?”沈星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阮苼眼睛眨了眨,试探地问道:“你不用和宁子安去看吗?”
“为什么要同他去?”沈星一脸不解地问道,“我们姐妹去才好玩啊。你不想去吗?”
阮苼想到她和沈曜的约定,有些心虚地说:“自然想啊,只是她们每次来,都一票难求,也不知能不能抢到。”
“过两日放票,我让春夏一大早去抢,三天哦,总能抢到一天的吧,抢不到便算了。”沈星满不在乎地说道。
阮苼不由地期盼,抢不到才好,面上却还是笑着点头:“好啊。”
到了放票那日,夜幕依旧深沉,繁星还在天空中闪烁,大地仍被一层静谧的黑暗笼罩着,春夏便轻手轻脚地准备出门。
东南正巧从茅房出来,看见春夏一脸困意,睡眼惺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忍不住关切地问道:“你怎么起这么早?”
春夏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你不也是?”
东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微微泛红:“我只是出来方便一下。”
春夏“哦”了一声,揉了揉眼睛,说道:“小姐让我去排队买票,是三鼓班的票。听说这次三鼓班时隔十年再来唱戏,票肯定特别抢手,要赶早去,否则就没票了。”
东南看着春夏那疲惫不堪的模样,心疼地问道:“你不困吗?”
春夏又连打了几个哈欠,用手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水,有气无力地说:“困啊,小姐吩咐的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东南看着春夏困得都快站不稳了,心里一阵心疼,一把把她往回推,着急地说:“我去排,你回去再睡会。”
春夏有些惊讶地看着东南,眼中不由地泛起一丝感动,声音带着些许疑惑:“真的啊?你怎么这么好?”
东南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反正我也睡不着,你快回去吧,你看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我去排队。”
春夏犹豫了一下,说道:“等晚些我来接你的班。”
东南连忙摆手道:“不用,说不定我去得早,等你来了我都已经买到手了。你快去睡吧。”
说着就轻轻地推着春夏往回走,自己则匆匆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沈星起床后,看到春夏还在房间里,不由感到十分纳闷,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怎么在这?买到票了?”
春夏赶忙起身,拿起梳子,开始为沈星梳妆,一边梳一边说:“没呢,东南去买了。今早准备出门的时候碰见他了,他说他帮着去排队。”
沈星看着镜子中的春夏,只见她脸上只有认真梳妆的表情,又想到东南这小子平日里对春夏的种种表现,心中不禁一动,忍不住问道:“春夏啊,你有没有想过嫁人啊?”
春夏仔细地看着手中的动作,手上的梳子轻轻梳理着沈星的头发,认真地说:“想过啊,我想着等小姐那日放了我的奴籍,或者攒够了银子赎身就找个人嫁了。摆个小摊子,卖点小玩意,做个小生意,能养家糊口就行。”
沈星转过身来,看着春夏,认真地说:“你没有想过要嫁给谁吗?你觉得东南怎么样?”
春夏一怔,手中的梳子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有些嗔怪地说:“小姐,你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