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鹏的匕首被踢飞,掉落在地上。
林芷欣趁机侧身一闪,同时朝着周鹏的咽喉挥出金钗,只可惜,只划到了周鹏的脸。
周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到手中的血迹,愤怒地咆哮起来,他猩红着双眼冲向林芷欣,一脚将她踢翻在地。
林芷欣刚要爬起,又被周鹏一脚踢倒。她实在吃痛,只能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肚子,向后挪动。
眼见退无可退,而周鹏举起匕首就要挥向自己,林芷欣认命地闭上双眼。
然而,匕首并没有落到自己身上,反而听到了“嘭”的一声。
林芷欣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周鹏倒在地上,而他的身上插着一把大刀。
林芷欣抬眼望去,只见石勇正迈着大步朝自己而来:“林姑娘,你没事吧?”
林芷欣惊魂未定,她看着周鹏盯着自己,死不瞑目的样子,转向石勇,硬撑着站了起来:“没事。”
石勇俯身检查了周鹏的脉搏和呼吸,确定他已无生息后,伸手轻轻地闭上了他的眼睛。
沈曜带着一众捕快匆匆赶来时,石勇正准备带林芷欣先回县衙,见沈曜等人赶到,急忙上前,神色焦急又带着几分自责,将大致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番。
说完后,他重重地垂下头,满脸懊悔地自责道:“都怪我啊,当时情况紧急,没控制好,这下可好,谁也不知道那笔钱的下落了……”
沈曜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石勇的肩膀,语气平和又带着几分安慰:“你也是一心想着破案,这是职责所在。至于杀了他,也是为了救人,当时那种情况,你也别无选择。”
说着,他侧过身,目光落在站在一旁、双手捂着肚子、脸色有些苍白的林芷欣身上,目光锐利地看着她,缓缓开口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芷欣看着捕快们将周鹏的尸体抬走,心中五味杂陈,一滴晶莹的泪珠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
她抬手轻轻拭去泪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眼中的泪水已然不见:“他叫周鹏,我的确与他相识多年,不过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真是他绑架了三小姐。我是出于好心来劝他自首的,哪知道他不但不肯,反而还想杀我灭口。沈大人,你可要明察秋毫啊。”
沈曜双眼微微一眯,眼神中闪过一丝犀利,他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林芷欣还是不肯认罪,冷冷地问道:“那二十万两银子呢?你们藏在了哪里?”
林芷欣连忙摇头,语气恳切:“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想必刚刚石捕头也听到了,他说钱不在他身上,要带我去找,谁知道他竟然是想杀我。”说完,她低下头,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也怪我,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会相信他的鬼话。”
沈曜只能派人继续在周围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钱的角落。
沈星听了林芷欣的这番说辞,气不打一处来:“她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死不认罪。”
宁子安眉头微微皱起,分析道:“如今周鹏已死,倒是死无对证了。”
沈星双手撑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思考着,嘴里嘟囔道:“不过,那二十万两银子到底会藏在哪呢?会不会是放在了那间绑我的破屋里?不是说周鹏就是朝城东去的吗?”
宁子安走到沈星对面,缓缓坐下,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大哥已经把那破屋里里外外搜了个遍,连墙壁和地下都仔细查过了,并没有发现银子的踪迹。”
沈星一听,整个人趴在桌上,沮丧地叹气道:“到底去哪了呢?再找不到,我就要和你一样穷得叮当响了。”
宁子安听了这话,嘴角不由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打趣道:“那娘子应该不会如我一般穷。”
沈星此刻哪有心思和宁子安开玩笑,满脑子都是那二十万两银子的下落。
宁子安看着沈星着急的样子,也跟着陷入了沉思,他自言自语地问道:“城东除了那间破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银两呢?”
沈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大哥已经派人搜山了,可还是没有任何线索。你说,林芷欣真的不知道那钱的下落吗?”
林芷欣万万没想到穆善云还会来看望自己,虽然她一直抵死不认自己的罪行,但其实大家心里都已经心知肚明。
穆善云走进房间,看着眼神飘忽不定的林芷欣,她端起桌上的药碗,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说道:“大夫说那两脚踢得挺厉害的,这个药你要按时喝,这样才能好得快些。”
林芷欣坐在床头,接过药碗,没有丝毫犹豫,一仰头将药一饮而尽。刚张开嘴想要说话,一颗酥糖突然被塞进了嘴里。
林芷欣顿时感受到一股甜味在嘴里散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穆善云,眼中满是疑惑。
穆善云轻声问道:“甜吗?”
见林芷欣轻轻点了点头,穆善云又继续说道:“星儿最怕苦了,她每次喝药的时候都一定要备上一颗酥糖,没想到你倒是一声不吭就把药喝了。”
林芷欣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嘴巴张了又闭,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最后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