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欣并没有立刻坐直身子,眼波流转间微微抬起头,眼神幽幽地看着郝丁,用轻柔的声音再次问道:“好吗?”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郝丁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郝丁眯起双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林芷欣,片刻后,他弯起嘴角:“好。”
林芷欣闻言,慢慢坐直身子,重新靠回了车壁,闭上双眼,这个郝丁,似乎比想象中容易对付。
郝丁静静地看着林芷欣,脑海中回想着刚才她的一举一动。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中暗道,自己这个弟媳恐怕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说不定是个厉害角色。
他倒是希望她能在郝府掀起一些波澜,毕竟这么多年来,祖母眼里只有那个痴傻的弟弟,家中的诸多烂摊子都得他来收拾,他早已身心俱疲。
马车依然在前行,车外马蹄声有节奏地嗒嗒作响,而车内的两人,各怀鬼胎,都在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盘……
阮苼一从阳城回来,沈星便来到阮府将之前的事绘声绘色地告诉她。
阮苼听后不禁脱口而出:“真没想到啊,这背后黑手竟然还有林姑娘一份。幸好啊,你平平安安的没事,那些丢失的银两也都找回来了。”
沈星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感慨的神情,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说道:“谁说不是啊,这人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阮苼听后,心中亦是一阵感慨:“不过,林姑娘竟然真的愿意跟着郝丁走?你之前不是说你那七姑婆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吗?万一林姑娘到了那里被她磋磨,可如何是好啊?”
沈星心中其实也很担心林芷欣的处境,但她想到林芷欣做的那些事,又觉得活该:“她是个聪明的,自然有她自己的办法应对。若是在那边实在过不去,回来找我娘,我娘肯定会乐呵乐呵地就去帮忙了。”
阮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星的小手臂,笑着说道:“你怎么这么说伯母呢。”
“本来就是嘛,”沈星调皮地偷笑着,“不说这个了。你之前说伯父伯母被你弟弟气病了,所以你才急匆匆地赶去阳城,现如今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阮苼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已经大好了,只是他们还是和我弟吵吵闹闹的,吵得我头疼不已,我实在受不了便回来了。”
“还是因为那个紫英的事吗?”沈星好奇地问道。
阮苼眼中瞬间流露出忧心不已的神色,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紫英怀孕了。”
“啊。”沈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半晌都合不拢。
阮苼微微皱着眉头,继续说道:“可是她不见了,我弟弟认定是我爹娘赶走了紫英,为此和爹娘大吵了一架,还把我娘气得晕了过去。”
沈星皱着眉头,认真地分析道:“如果她真的只是贪恋钱财,为什么还要跑那么远啊?说不定她和你弟是两情相悦呢。”
阮苼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啊,现在我已经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去找她,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吧,毕竟她还怀着我弟的骨肉。”
“没事的,没事的。”沈星紧紧握住阮苼的手,眼神中满是安慰,“只是这事确实难办啊,要不让你弟纳她为妾?”
阮苼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爹娘松口了,不过得等我弟娶妻之后。若是还没娶妻就先纳妾,哪家好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那紫英便是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跑了的。”
沈星惊讶地叫道:“她竟然不愿意?”
阮苼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哪个女子愿意与别的女子共享一个相公呢,要是换做是我,我也不愿意啊。”
沈星抿着嘴唇,认真地想了想,觉得阮苼说得确实有道理,她自己也不愿意和别人共侍一夫。
看到阮苼如此忧心,沈星连忙安慰道:“你放心,我们家就没有纳妾的先例,我大哥必定只娶你一人,不会再有旁人。”
阮苼听了这话,羞涩地说道:“好端端的,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沈星调皮地促狭着看着阮苼,笑嘻嘻地说道:“那自然是想让你早点当我大嫂啊。”
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闲聊着,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沈星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唤来小桃,说道:“你喊个人去我府上,说我今晚不回去了,要和阮姐姐一块睡。”
小桃立即恭敬地应声:“是,沈小姐。”
阮苼和沈星并肩缓缓走向膳堂,阮苼温柔地说道:“我今日特意命了厨房做了许多你爱吃的菜,你可要多吃些。”
沈星亲昵地挽着阮苼的手臂,笑着说道:“我什么时候和你客气过?我肯定会吃得饱饱的。”
沈星和阮苼二人路过书房时,突然,房间内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像是重物挪动又似有人低声呜咽。
二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沈星连忙将食指竖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放轻了脚步,缓缓伸出手慢慢地推开了门。
她和阮苼手牵着手,带着几分紧张又带着几分好奇,缓缓地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