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竹清哪里看得下去,当即就拔高声音大喊:“姜瓒!立刻给我回去歇着!谁让你再站的!”
姜瓒吓了一哆嗦,耷拉着肩膀看着姜竹清:“姐,我真没事,不就是站会儿,不累的。”
姜竹清也不说话,就只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沉沉地瞪着姜瓒,那眼神里的威慑力让姜瓒一下子就没了脾气。
姜瓒从小就怕这个姐姐,哪里敢违背,只好乖乖地跟着一旁立着的海棠一起离开了院子。
姜竹清看着姜瓒的背影消看不见,才拂了拂衣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丢下一句话:“半个时辰之内,我让海棠把那支牡丹如意簪给你送过来。”
沈星站在原地,望着姜竹清气冲冲的背影,故意拔高声音在她身后大喊:“那就多谢二嫂啦~劳二嫂费心了!”
姜竹清走在前面,清清楚楚听到沈星那带着几分得意的调子,心里的火气更是压不住,忍不住抬脚轻轻踹了一下姜瓒的屁股。
姜瓒疼得捂着屁股往后一跳,一脸委屈:“姐,你平白无故踹我干嘛!”
“你再敢多嘴一句,我就再踢你一脚。”姜竹清瞪他。
姜瓒就是还有一肚子话想说,也立马乖乖闭紧了嘴巴。
沈星站在原地,笑得直不起腰,肩膀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宁子安回到房中,就感受到了沈星藏不住的快乐:“今日是遇上什么好事了,怎么笑个不停?”
沈星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声音都带着弯:“你别急呀,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是海棠的声音:“三小姐,二少奶奶让我来给你送簪子来了。”
宁子安起身开了门,接过那个描金缠枝纹的锦盒,转身走到沈星身旁坐下,举了举锦盒问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呀,值得二少奶奶特意派人送来。”
沈星迫不及待掀开锦盒盖子,那支牡丹如意簪就安安静静躺在红色绒布上,她捏着簪柄,插在发髻上,带着几分炫耀在宁子安面前晃了晃脑袋:“你看,好看吗?”
宁子安轻捏着沈星的下巴,低头端详了片刻,笑着点头:“确实好看,这就是昨日你跟我说,逛金铺看上却被二嫂抢先买走的那支吧?没想到今日倒成了你的。”
“可不是嘛,”沈星说着,就拿起桌上的铜镜,仔细欣赏,“昨日我没抢到,心里还郁闷了好久,今日绕了一圈,不还是落到我头上来了。”
宁子安看着沈星得意的小模样,想起昨日她回来的时候,闷着气噘着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和现在眉眼带笑的样子比起来,真是判若两人,不由得笑问道:“我们三小姐到底是使了什么计谋,把簪子从二嫂手里挖过来的?”
沈星得意地勾了勾唇角,把今天姜瓒犯错被罚站,姜竹清心疼弟弟,自己顺水推舟要簪子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宁子安听完,却话锋一转,皱着眉提起另一件事:“我前几日翻医书看到说,怀着身孕的人不能吃得太过滋补,若是胎儿养得太大,到时候生产的时候恐怕会有危险,不太顺利。”
沈星一下子收了笑,有些惊讶地问道:“还有这种说法吗?是真的吗?”
“我也是从书中看来的,不如咱们明日请个靠谱的大夫过来,给紫英看看脉,调理一下身子总是好的。”宁子安说道。
沈星连连点头:“你说的对,是该请大夫来看看。对了,关于紫英的事,你想到什么妥善的法子了没有?你说咱们要不要把紫英在这里的事告知阮晨熙,让他把紫英接回阮家去?毕竟孩子是他的,何况他之前本来就非紫英不娶,对紫英那么看重。”
宁子安摇了摇头,语气沉稳:“这件事不能急,还得先问问紫英自己的想法,若是她不愿意回到阮府去,咱们贸贸然把她送回去,那不是害了她吗。”
沈星叹了口气,撇撇嘴道:“唉,我觉得阮伯父这件事做得太固执了,不就是出身的问题吗,哪怕是丫鬟,也可以脱奴籍啊,他肯给紫英赎了身,不就名正言顺了。”
“你这话就错了,紫英早就不是丫鬟身份了,阮晨熙早就已经给紫英脱了奴籍了。”宁子安纠正道。
沈星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诧异:“还有这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
“我是问阮苼阮姑娘打听来的,她亲口跟我说的。”宁子安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沈星脸上。
沈星听完,立刻伸出双手拉住宁子安的手,轻轻晃了晃,柔声问道:“那相公你觉得这件事,咱们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