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说的我听到了。” 陶妍一脸严肃地支招，“小白啊，你千万别主动提搬去他家，谈恋爱才几天就着急登堂入室，太掉价。同居可以，但要他邀请你，邀请一次还不行，至少得三次，这样才够诚意。”

艾文：“陶妍，我不这么认为。如果小白是女生，当然不好自己送上门。但男生之间，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喜欢就在一起，想怎样就说出来，直来直往不好吗？”

白启晟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男生更不能自己送上门呀，蹭吃蹭住多不好。不能让他把你看扁了，好像傍……那什么似的。”陶妍很有分寸地绕开那个带侮辱成分的“傍大款”。

白启晟又点头，纠结道：“陶妍说的也有道理。但要他请三次我才答应，是不是太大牌了，我又不是诸葛亮。”

陶妍：“那就看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了。要是非你不可，还不得天天求你去住？”

艾文：“我看悬。Sean那性格，叫你一回，你拒绝，估计没有第二次了。”

“扯远了。”白启晟摆摆手，“我激将法、博同情、装顺路、甚至装内急，他硬是没松口让我进门。本就没指望邀请，纯吐槽而已。”

“什么？”陶妍眉头一皱，“热恋期，他不让你进他家？不对劲，肯定有猫腻，难道……”

“难道藏了人？！”艾文接茬，“他可是结过婚的……该不会是双吧？那种人男女通吃，可够渣的。”

白启晟本来只想跟好友吐个苦水，结果聊完心里更乱了。谈恋爱去对方家里太正常了，别说串门，过夜都寻常。桑榆还是单身独居，可每次带自己过夜，都宁可花钱住酒店。

为什么？

心里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他家里……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看见的吗？

白启晟是想过跟踪他回家的，但这种行为太卑劣，他做不出来，又不能像个妒夫似的天天查岗，从桑榆身上找蛛丝马迹，直接问更没法开口。陶妍说得对，他跟桑榆经济条件差太远了，不能让对方觉得跟他一起是为了捞好处。平时吃喝玩乐都是桑榆出钱，这点白启晟倒是可以坦然接受，人家年长、收入高，抢买单反而驳他面子。但请客归请客，绝不能主动索取。

既然这不能、那不能的，那就只能放大招了。

白启晟对着便携煤气灶的蓝色火苗烤火，感觉有些头晕，拿起手机拨过去，“桑榆，你来一下，我有点晕。”

桑榆心急赶来，一推开虚掩的门，就闻到了浓郁的煤气味。他脸色一变，大步跨向窗边。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被窝飘出来，“别开……我冷。”

“冷你开暖气啊！”

“开过了，功率太大，总闸跳三四次了。”白启晟相当委屈。

“你早说呀。”桑榆环顾四周，这屋只有一个插头，连着一个拖线板。

“你没接电话。”

“今晚加班，我一直在开会……”桑榆一想不太对，电灯又不用插座，用暖气时，把吸尘器、微波炉这些不常用的电器拔掉就行，何至于跳闸？“你这套凉山特色的行骗手段有点过时了。”

白启晟：“什么？”

“装穷卖惨。” 桑榆受不了他这拙劣的演技，撤了煤气灶，把门窗全拉开透气。

白启晟往被窝里缩了缩，没吭声。

桑榆打开暖气，在床边坐下。这时，白启晟只剩脑门露在被子外了，像只鸵鸟似的。

桑榆揉他的大脑门，“你不介意的话，搬去我那儿？最近公司有点忙，新家还没归置好，有点乱，能不能辛苦你一下，帮忙收拾收拾？”

“搬家？”白启晟掀开被子，瞬间满血复活，“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家？前妻让你净身出户？”

“不是，财产早分割好了，婚后共同投资的几套物业归她，婚房归我。主要是那房子是我亲自选地，设计筹建的，舍不得给她。考虑到两个人没必要住5房的house，所以我就另外租了一套更近市区的公寓。”

白启晟的心猛地一跳，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两个人？”

“嗯，你和我。”桑榆无奈地笑笑，“本想布置好给你个惊喜，谁知你给我整这出。”

白启晟喉咙发紧，“我以为……你家藏了人，所以不让我去。”

桑榆敲他脑壳，“这下倒是诚实。” 敲完又心疼，连亲两口，“那里面住过别人，怕你介意，所以没让你去。我想跟你有个全新的开始，傻瓜。”

“啵”！白启晟勾住他脖子用力回吻了一下，“你今晚……忙完了吗？”

“没呢——”桑榆勾唇，手已经探入棉被，“还要跟我男友一起加个班。”

他身上那件考究的薄羊毛背心，一下下蹭在白启晟干燥的旧T恤上，摩擦间，火星四溅。幸好煤气罐已拆下拧紧，否则，在天干物燥的深秋夜里，这间旧车库怕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