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看着那把掉落的枪,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立马就放开抱着的根系,迅速地往枪支的方向游去。
她紧紧地绷着弦,但耳边忽然猛地就传来一阵撞击,是刚刚从冰里逃离出来的根系,它正在大幅地甩动着,试图要将其他根系也从冰块里解救出来。
一定要在这些根系都解开冰冻之前拿到枪!许真紧迫地咬紧牙关,像支箭一般一层又一层地穿过交织的根系,终于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枪支的位置。她捡起枪,一抬眼,便看到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正冻着一个身穿防护服的黑衣人。那个黑衣人的手臂上没有徽章,看那熟悉的身形,许真一下就猜出了那是何惑。
没想到精明如此的何医生竟然会落到这么一步。她忍不住嘲笑地冷冷勾了勾嘴角,没留下一个眼神便就头也不回地快速往回赶。
一时间,根系撞击的震荡声,猛烈如火的枪击声,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
那个异能者依旧在不停前进,试图要抵达顶端。只是重新被解冻的根系越来越多,就算许真火力压制,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更何况不知道为什么,许真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股力量正在慢慢苏醒,入侵着自己各处的神经。
拯救剂……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渴望着,她不适地皱紧眉头,但在上方,一条细长的根系高高扬起,猝地就落在了那个异能者脚下。要不是及时闪躲,恐怕他早就已经命丧于此。
不能这样!许真立刻调整状态,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快速地往那个异能者的方向赶去,用枪猛烈地扫射着围堵上来的根系。而那个异能者似乎也是接受到了她辅助的信号,立刻就更加快速地往上爬,没有几下就抵达了顶端,环抱在花朵的根茎上。
没有丝毫犹豫,那个异能者立即拔出身上的刀,握紧一下又一下地切在那颗人头花与茎连接的脖颈处,那朵人头花痛苦地嘶吼着,整片水下瞬间传来一种沉闷的哀戚声,溢出的鲜血和血水混在一起,让腥味变得更加浓郁。
胜利在即,许真的火力更加猛烈,她已经打断了好几条触手般的根系,接下来只要那个异能者成功切断花与茎的连接点,他们就能够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了。
但忽然,失去了旁边根系的辅助和支撑,那朵人头花的主根茎顿时便破釜沉舟地像座即将坍塌的大楼一般剧烈地摇晃起来,血肉模糊的人头张开嘴巴,无声地怒吼着。
许真试图直接瞄准上方的人头射击,但它晃动的幅度太大,那个异能者就在离它不到一寸的位置。如果贸然开抢,她不敢保证不会误伤。
一阵又一阵地,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又在抽离着她的意识。她的手指停在板机上,迟迟没有落下。
而那朵人头花也似乎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它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高,尽管五脏六腑都几乎快要移位,但那个异能者依旧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环抱在那条根茎上,又用冰将自己冻住更好地固定在上面。
但哗然地,那朵巨大的人头花挣扎越来越猛烈,那些冰块顿时就像块轻薄的玻璃一般碎裂开,接连地掉落下来。而那个异能者的身体也像其中一块无足轻重的玻璃一般,轻轻地飘了出去,碰撞到好几条交织着的根系后,才在地上停了下来。
许真扣住板机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经在往脱离她预料的方向发展。她僵硬地定着,“砰砰——”忽然,她的手麻木地扣下扳机。
这次枪响之后,那朵人头花的挣扎明显慢了,它僵僵地摇摆了几下,就像座大楼一般轰然倒塌在地。
许真终于沉沉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重负一下变得轻了许多,连身体里那股一直拉扯着她的力量也在慢慢地淡去了。
她怔怔地定在原地,僵硬地缓慢转过头,看向了那个异能者掉落的地方。她紧攥住手中的枪,失神地迈出腿,一步一步地朝那个倒下的冰系异能者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