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上厕所!”她快速地脱口而出。
“上厕所?”那邻居大婶轻笑地摆了摆手,“上厕所用跑这么久?”
“还有哦,谁在这山里上厕所还刨坑的哦?”她顿时忍不住大笑。
“呃,嗯,是啊!”许真快速地应和着,随后赶忙拉起邻居大婶的手,赶紧地往回跑,“快走吧,不然等会药材全都被赵大姐家采完了!”
“哎……”邻居大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快速地往回跑。
从那以后,她手上的那道光时不时就会出现。
“妈妈……”一天午饭过后,许真跟着这副身体的小女孩喊了那个女人一声。
“怎么?”那女人正在忙着给怀中的婴儿换尿布,只是很随意地回了她一声。
许真的实现落在了那个婴儿脖子上的黑石项链,支支吾吾久久后才开口,“弟弟脖子上的那条项链……能不能给我?”
她一说出那几个字,那女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怎么又打芯石的主意?”
“上次给弟弟的时候不是也给了你一条吗?怎么?不见了?”那女人逼问她,许真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你能把它给我吗……”她又小声地恳求。
“呵!这你都想?”忽然,一个冷冽的男声从旁边传来,许真抬头一看,那是她的父亲。
“这条项链只能你弟弟戴,上次你妈妈偷偷给你,已经是破了村里的传统,这次,你想也别想。”那个名为父亲的人话语毫不留情地落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把尖锐的刀,一下又一下地刺在她的身上。
“等等收拾一下,我要跟你出一趟门。”那男人又冷漠地道,最近他在忙拉媒的事,那女孩立刻就猜到了他要带她去做什么。
“我不去。”她决绝的拒绝道。
“由不得你。”那男人冷漠地回,没有丝毫的威胁与愤怒,因为他知道,自己生的女儿无论怎么样最后都会随他。
“我不要去,妈妈,别让我去。”那女孩哭着,拼命地对着那个女人恳求道。
但自从刚刚那个男人对她指责后,她就只是沉默地抱着怀里的婴儿,不再说话。
整个家都沉默着,只有她的哭声在低低回荡。
她想要那条可以预防变成感染者的黑石项链。如果没有那条项链,她一定会疯的。
她哭着,心脏又控制不住地抽痛起来。现在她的手上,已经越来越频繁地亮起来那道光,每当那道光亮起来,她就像是游走在地狱边缘一般。
这么久以来,她由杀死蚂蚁,到亲手杀死蚂蚱,青蛙,小鸟,邻居家的鸡,屠户家的猪,狗……那道光它变得越来越贪心,她用它来杀死那些动物和牲畜已经没有办法满足它,她必须要寻找更加合适的猎物。
所以是谁呢?究竟是谁更合适呢?是谁被杀了才会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觉呢?
是谁呢?究竟是谁呢?她的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个疑问,她不知道那个声音是她的,还是那道光的,她思索着,眼睛和那道光一起不约而同地慢慢看向了正在熟睡的婴儿。
是啊,杀死婴儿,婴儿是感受不到任何痛苦的。
是啊,杀了他,他就是个最合适的猎物。
杀了他。
杀了他。
她想着,表情变得越来越癫狂起来,她看着妈妈把那婴儿的尿布换好,把他放下,随后就起身走了出去。
她的父亲回到了房间,正在准备待会要出门的衣装。
那女孩手上的光蠢蠢欲动地亮了起来,她伸出手,暖黄色的光柔和地映照在那婴儿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温和又安详。
她缓缓地靠近他,她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欣赏着这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弟弟,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姐姐一般,手指轻轻地放在他稚嫩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摸着,抚摸着……这次他没有哭泣,也没有发出那些恼人的哭声,他很安静地,慢慢就在她的手中变得一个干瘪的人皮骨架。
这一次,她杀死了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