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枚铜制机车挂坠,放在书桌的一角。
那是仅存的实物信物。
她依旧会时常翻看相机存储卡里的照片。有赛道上追风的徐栀,有小镇修理铺里沉默劳作的身影,还有无数偷偷拍下的背影。
联姻的流言还会偶尔传入耳中。
每一次听见,心口就会传来一阵钝痛。
她明白徐栀的身不由己,明白那日的驱逐是保护,明白徐家砸毁铺面是威慑。可流言如同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鸿沟,她没有办法去求证真相,也没有办法奔赴。
她知道,只要她主动去找徐栀,就会将对方再次推入险境。
所以只能选择止步。
她继续做自己的纪实摄影师,行走在市井街巷,记录人间烟火。只是每当看见落日沉向地平线,心底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曾经和她并肩看晚霞的人。
爱意没有消散,只是被现实强行封存。
她把所有的回忆、所有的执念,全部锁进心底。
不去打扰,不做纠缠,只远远祈愿对方能够平安。
——
疗养病房的清晨,天光照常落进房间。
徐栀将手机重新塞回床垫缝隙,合上抽屉,把写满宿命的日记牢牢锁好。
她重新敛去眼底所有柔软,又变回那个对外冷静淡漠的徐家大小姐。
护士推门进来,例行做身体检查。她神色平静,应答简短,看不出半分内心的波澜。
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家族的逼迫悬在头顶,满城流言还在喧嚣。
她依旧没有放弃心底那一点微弱的念想,却也清楚地明白,这段烟火情缘,已经被现实封缄。
曾经疯长的爱意,困于阶层,困于枷锁,困于误会,困于遥遥相隔的距离。
她想平凡度日,可生来是徐家囚鸟。
这一句落笔,既是她的宿命,也是这段故事的底色。
两个人,各在一方。
怀揣着同样的深情,背负着同样的伤痛,隔着层层寒雾,遥遥相望。
前路漫漫,不见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