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升:“从宫里带出来了好吃的,那位说得给你内人分次享用。”
谢行生接过来,这东西分量轻轻的,不用打开看谢行生就是到里边装着的是毒粉。
骨升药毒双修,毒最出名。
一般制毒出来要给什么人,就拿特制的黄颜色纸包着,若是药就拿白色纸,以作区分。
现在谢行生手里这包,是黄颜色的。
骨升机灵了,知道可能隔墙有耳还会拿些别的词遮掩一下。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这是新研发出来的毒药,皇帝说了要你给谢大人吃下去。
谢行生接了,也没说好或不好,只是抬眼问他。
谢行生:“这伙食,味道怎么样?”
不远处的桌子上,两对耳朵悄无声息的竖起来了。
“还行,得多吃几次,慢慢的,吃个四五个月就觉得撑了。”骨升也顺着他的话说:“要是吃完了,我到时候再拿给你。”
手里估摸着是两个月的量,也就是说之后谢行生要再找骨升拿一次。
听骨升的意思,这药谢观复最多撑个四五月,就会暴毙,或者重病。
当年谢行山为皇帝战死,谢家如今就剩一根独苗,皇帝也真是,下得去手。
谢行生的神色冷了下来,不过意识到骨升还在面前,稍稍遮掩了些。
“好,到时候吃完了找你。”谢行生应下来,转而又提起另一件事。“那日你和那位说谢观复没打探谢行山的消息,那位怎么说?”
峨青:“那位?那位说,好了他知道了。”
谢行生:“……”
确实是皇帝会答出来的话。
谢行没忘记把行石约出来的目的,模仿着行石的口气又问:“你说那位一直执着于谢家干啥呢。”
骨升懵懂的摇头,突然间想起来什么,屁股一扭,移到谢行生身边。
他凑近谢行生的耳朵,声音压的极低,说话间,连带着过油鸡混着药味一起扑过来。
“不只是谢家,周家也关注着呢。”骨升说着,当日皇帝的语气和神情又重现在脑子里,骨升背后又是一层冷汗:“那位说什么让我和他稳固天下,我去,我听完感觉我都要死了。”
骨升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其实他觉得跟着皇帝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啥好下场,尤其是得到皇帝重用的,他制的毒大多流向那些人的饭菜里了。
但他就算再蠢也知道这个不能轻易说。
只能拼命的挤眉弄眼着重强调,希望谢行生知道点意思,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皇帝用他,行。
皇帝重用他,万万不行。
“哥————”骨升用一种凄惨无比,宛若命不久矣的语气 期期艾艾的低声唤他:“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听的感觉再不行动,再过几秒人就要身首异处了。
谢行生宽慰着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先坐直。这娃没长大似的,遇到些事就容易自乱分寸。
他的手还是停在骨升身上轻轻拍打着安慰,一面又挑了些特色的糕点给他吃。
谢行生柔声细语:“没事,现在不是还有我。你现在还有用,不会拿你怎么着。”
“那以后呢?”骨升闻言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他,因为哭的太投入还吹了个鼻涕泡。
“以后也还有我,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谢行生给他递了张纸。
骨升接过来把自己擦干净了,听他的话感动的不行。
骨升:“石哥,感觉你对我越来越好了。”
谢行生听他的称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反问。
谢行生:“哦?”
“以前你最瞧不上给人下毒这些事情,也瞧不起我,还是现在好。”骨升是个傻的,谁对他好他就信谁,也没觉得有啥不对劲。
谢行生松了一口气,放心的开始继续套话。
可惜骨升也是一直被皇帝当刀子使,让制毒给谁就制毒给谁,也不问为啥,皇帝也不说,甚至是有意无意的让骨升与朝堂隔绝开来。
骨升像个被关在皇宫里的毒药小炮弹。
谢行生问什么都老老实实的回答,但一点有用信息也无。
谢行生放弃了,叮嘱骨升在宫里保护好自己,两人就分道扬镳。
临行前谢行生将剩下的糕点打包好塞在骨升怀里,让他带回宫慢慢吃。感动的骨升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恨不得第二天就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