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生闻言扭头一看,见进来的人身形似曾相识,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那人进来后,大步向前,单膝跪在谢观复面前。
谢观复将手从谢行生身上收回来,那人将搜出来的黄纸包放在谢观复的掌心。
谢行生一见骨升给他的黄纸包,再看那人,突然记起当时在不远处同样也有一桌点了过油鸡,而那桌人其中一个的身形与眼前的人一模一样。
这算什么,人赃并获?
就知道谢观复这小子昨晚上主动约他吃饭就没安好心,原来是布了个局在这里等着呢。
二十一看也不看行石,眼观鼻鼻观心的答:“这是在夫人床枕头底下搜出来的药粉,正是夫人昨日与宫里人会面拿到的那包。”
“你说这可怎么办呢。谢夫人?”谢观复笑盈盈的转头看着谢行生,语调和姿态都温温柔柔的,不知道的以为是夫妻间说些小情话。
谢行生直接把“谢夫人”这三个字过滤掉了,现在谢观复给他的感觉像个不怀好意的危险小炸药,弄不准什么时候就要炸了。
他不动声色的往后稍微退了点,又被谢观复发现,扣住手腕扯了回来。
“先下去吧。”谢观复对二十一说,等人退出去了,才又转过头来看谢行生。
谢观复还是那般笑意盈盈,但谢行生总觉得这家伙暗地里已经在发疯了。
谢行生正要说什么,却感觉之前大脑的晕眩感加重,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谢行生控制不住睡意,在最后一刻失去意识之前,隐约听到谢观复说话。
谢观复叹了口气:“夫人不答话,那只能我想办法了。”
*
谢行生本来以为又要死了,心里百般后悔的想着早知道先把身份抖露出来了,谢观复这死小孩下毒没轻没重的,现在又是细作的身份挖出来,又是疑似给汤里下毒,人赃俱获,搞不好给人刺激大发了真要做个冤死鬼。
没想到再一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人活得还好好的,就是有点使不上力气。
看天色已经是傍晚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外边估计立着守卫,整个房间被严防死守着。
真新鲜,活这么大了,第一次被当作细作关起来。
谢行生不急着起来,他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将白天的场景过了一下,琢磨着这次怎么又中了谢观复的药,上一次是初来乍到大意了,还不知道已经长大的侄子进化成了心黑黑的谢家主。
但这一次……
谢行生突然想起进门时闻到的那股雅致的香,瞬间就顿悟了。
谁家吃饭没事还点香!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
谢行生想通了前因后果,又开始转而琢磨起别的事情,反正现在他在这里也干不了啥,时间多多。
谢行生最开始没暴露身份是没摸清情况,不方便暴露。
后来是觉得行石这个身份还挺有用,刚好背地里考察一下谢观复这几年长得怎么样,再就是皇上那边心眼子太多怕隔墙有耳。
但经过这么几遭事情,先是偷探谢家小院受阻,再是如今被谢观复关在此处出去不得,天天被安排在人眼皮子底下晃还是不方便。
当下的身份,行动起来已经不如想象中的方便了。
得找找谢观复看看他如今的态度,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谢行生想到什么就立马去做了,当即跳下床打算去找人。
但跳到一半,被绊住了。
谢行生停顿了,目光缓缓缓缓的挪到手腕上。白净的腕子被人上了锁,手铐的另一头连接的是床头。
一觉醒来,他不仅被谢观复关在这个屋子里,还被死死的锁在了床上。
真是,没大没小。
谢行生被雷的说不出话来,缓缓的,缓缓的退回来,退回到床上,拉开被子,钻进来,重新躺好。
谢行生摆弄了一下手上的手铐,觉得这个东西还怪凉快。
思索了一下,决定躺平。
谢行生的双眼缓缓闭上。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