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生:“不用紧张,叔父……”
话没落音,就看见谢观复伸出一只手来,将他的两只手腕扣在手心。
这么个检查法吗?
谢行生心里诧异,再一抬头,就看到谢观复放大的一张俊脸,随即另一只温热滚烫的手扶住后颈。
他直觉事情的发展走向不对,正要开口遏止,下一秒嘴唇被人含住了。
谢观复凑的很紧,谢行生能看到他紧张的上下颤抖的眼睫,谢观复高挺的鼻梁微侧,鼻头将他脸侧抵出一个小窝,鼻翼贴着他的,微不可察的上下蹭动,激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刺激。
谢行生:?
谢行生:?!!!!
大侄子你要干啥?!!!!!
谢行生被吓傻了,反手即使一个狠狠的爆栗,不是之前闹着和谢观复玩的那一种,而是实打实用了狠劲敲下来的。
这一敲还真有点用,面前听不懂人话狼崽子似的谢观复终于停住了,谢观复顿了顿,但下一秒,他破罐子破摔搬的吻的更深。
若说刚才只是在表层浅尝辄止,这一下是铁了心的要掠夺彻底。
灵活的舌尖刮过谢行生的上颚,带起一阵让人颤栗腿软的酥麻感,压在他颈后的手如同铁做的一般将他固定住,嘴里的空气几乎要被谢观复抢占完,陌生的快感让谢行生险些维持不住坐着的姿势。
真是反了天了。
谢行生被当下的情况弄得一阵火起,手腕从谢观复因为无暇顾及而卸了力道的手中挣脱出来,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你在干什么?”谢行生面色沉下来,整张脸不知道是因为怒火还是其他,烧起一片绯红:“我是你叔父,你看清楚。”
谢观复受了这一巴掌,为了不惹叔父更生气离得稍微远了些,他看着叔父微红姣好的脸,目光犹如实质从上面舔过。
谢观复的喉结上下滚动:“叔父不知道我喜欢男人吗?”
谢行生没说话。
“那我再告诉叔父一个秘密,我爱您,是那种想要亵渎的爱。”
谢观复这下子什么尊卑礼节全都丢到狗肚子里了,直白的,让人没有一丝误会和曲解的余地的话滚烫的吐露出来,听得谢行生耳朵发烫。
当谢观复进来终于再次见到活生生的谢行生的那一刻。
连日连日堆积起来的情感彻底爆发。
难以言喻的心焦思念和失而复得在一瞬间纠缠点燃在一起,谢观复感觉自己的理智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水,滋啦一声全部蒸发殆尽。
他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只想做些什么冲动的让叔父落泪的事情。
这种想法在听到叔父叫他的那一刻彻底挣脱了束缚
谢观复看着失而复得的人,突然在想,我还在等什么呢?
一直等叔父开窍吗?
等最后连都要死了也告白都没告白吗?
于是他不忍了,上来就是冲动的一个吻。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吻到最后无可自拔的一再加深,最后被利落的一巴掌打断。
谢观复让整个场面变得不可控起来,但他本来也没想可控。
谢行生大为震惊,被他的一番冒犯直白的操作弄的说不出话来。
久久不语。
谢观复本来也没指望他说什么话,更不奢望他接受,于是只是默默挨了一巴掌。
等叔父自顾自的重新坐好了,将刚刚弄乱的衣服理好,看样子调整好了,才重新开口。
谢观复又变成谢行生熟悉的孝顺样子,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谢观复:“如今已经没事了,叔父请上马车吧。”
原来还记得是叔父!
口中还残存着怪异的触感,谢行生的心情被谢观复这惊天动地的狗啃加告白弄得乱七八糟,一眼都不想分给谢观复,与他擦肩而过自己径直出门。
才走了两步,就感觉袖子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扯住了,再也前进不能。
谢观复脸上细看还有个巴掌印,这会却像不知道疼似的再度凑上来,扯住他。
他拉住谢行生的衣袖,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一副好侄子的样子。
谢观复睁着眼睛说瞎话,“叔父对此地不是很熟悉,我带您走吧?”
话里是用的询问的语气,但动作却是斩钉截铁的。
谢行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用力的想把手收回去,但是谢观复反了一样一直拽着不动,其中的固执与刚才的吻一样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
院子里不知道有多少的侍卫等着他们出去,谢行生不想大庭广众之下与谢观复拉拉扯扯,于是捏着鼻子顺着他的力道走。
谢观复感受着指尖与另一个人的联系,深刻理解了会闹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至理名言的内涵。
谢行生沉默不作声的时候,本来谢观复觉得就这样也挺好,叔父至少还愿意给他一巴掌。
但看到谢行生目不斜视的走过他……
都破罐子破摔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于是行动先于大脑,扯住了叔父的衣袖。
两人就这般青天白日之下手扯着袖子上了外面停着的马车。
谢行生本来想在轿子里关起门来好好教训一顿,却不想帘子一掀开,周照安优雅斯文的坐在轿子中喝茶。
谢行生:……
周照安见他来,稍微往旁边挪了挪,在中间空出了个位置来,随后对他轻轻举了举茶杯,当作问礼。
谢行生对他拱了拱手,也进来坐下了。
谢观复紧随其后,坐在谢行生旁边。
谢行生此刻不想与他贴着坐,但也不便开口与周照安互换位置,只得挂着一张无事发生的脸忍了一路。
周照安在沉默的空气中读出了几分不寻常的意味,他若有所思的扫过谢观复脸上泛红的印子和两个人异常红润有血气的嘴巴,读懂了什么,也安静下来,不开口讲话了。
马车一路走到谢府后门,还要送周照安回周府,于是两人下了车。
周照安临行前掀开帘子打算说什么,但看了看两人,最终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马车带起的风一刮而过,门口只留谢行生与谢观复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