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R战队是电竞圈里赫赫有名的冠军战队,而钟瑜的第三任攻略对象桂峻就是ECR战队的建队基石。他出道仅仅三年,就包揽了这三年中大大小小所有赛事的冠军,无一败绩。而就是这么个年少成名又家境优越的少年,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中唯一的挫折大概就是喜欢的男孩甩了自己罢了。
至于钟瑜虽然只在桂峻身边呆了不到一年,却在讨他欢心上付出了最多的努力。虽然最后没能成功拿下桂峻,但钟瑜本身对比自己小了五六岁的男孩子也实在兴趣缺缺,所以除了在桂峻那个世界里捞的钱有点少之外倒也没多少遗憾。再加上电竞选手每天的训练时长长的吓人,钟瑜跟他独处的时间不多,倒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个任务对象了(因为年纪小好忽悠)。
忍着病痛的不适,在安静的病房里重新补了个眠,钟瑜只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又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梦里的他和顾之廷一起跪在顾家奢华恢弘的宅邸大门口乞求顾家长辈成全。
瓢泼大雨中,年轻健康的顾之廷奋不顾身的挡在自己的身前。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颚线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坠地破碎,就如同他掷地有声的嘶吼一般,向自己怒不可遏的父母起誓:“我顾之廷这辈子只爱钟瑜!钟瑜就是我的命!要我跟钟瑜分开,你们不如直接打死我!”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钟瑜在认识顾之廷之前并不懂什么是爱,但是在那一刻他懂了。
后面顾之廷被他爸爸动用家法打的浑身是伤,血水混合着雨水淌了一地。那天,如果不是顾母拼命拦着,也许顾之廷在那天就已经被打死了。也是从那一天起,钟瑜告诉自己,他永远都爱顾之廷,他要为顾之廷付出一切,才不枉他拼了半条命跟自己私奔。
可当初爱的有多么轰轰烈烈,现在结局就有多么惨淡可笑。
钟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医护查房的时间,他慌忙的擦掉自己满脸的泪痕,清了清嗓子说,“王医生你怎么来了。”
而对方只是慈爱的笑了笑,“到时间做检查了,检查顺利的话你明天就能开始正式化疗了。”
“好的,麻烦您了。”钟瑜点了点头,却见王医生迟疑片刻欲言又止。
“是这样的,我们医院最近有聘请了一位A国知名肿瘤教授过来做交流授课。我们医院肿瘤和血液科的在院的患者都有可能作为范例被抽调病例,你的病情放眼整个血液科都是较轻的,但很有代表性,几乎就是按照教科书在病呢~所以我想问问钟先生您介不介意作为范例供新规培的学生们作参考范例?”王医生解释道,“这个是完全自愿的,您不愿意的话也没有任何影响。”
钟瑜摆了摆手道,想都没想的说,“我不介意。医学研究任重道远,我的病情若是能作为范例供以学生们学习也是件好事。”
见他这么好说话,王医生也笑了,“那好,我稍后就把你的病例递上去。稍后护士会过来带你去做检查,检查结束后我会带专家教授和几个学生一起过来看您。”
由于钟瑜下午精神不太好,护工是借了一台轮椅推他去做检查的。
而与此同时,正在办公室里为接下来的带教做准备的季星瀚却眉头紧锁着一边整理特性病例,一边紧紧捂着胃。
他的助理爱丽丝小姐见状,立刻给他倒了杯热水。
“季教授,您又胃疼了吗?这几天是又没有好好吃饭吗?”她忧心忡忡的望着自己的老板,心中叹息。
自从那个总是围着季教授转的舔狗不辞而别之后,季星瀚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了。
他原本就是个为了工作废寝忘食的家伙,长期的饮食不规律让季星瀚有很严重的胃病。也就是那个舔狗一年前忽然出现后,每天变着花样儿哄着季教授吃饭,这才让他多年的老胃病缓解了不少。
虽然季星瀚身边的人大都看不上那个跟他们毫无共同话题,只知道一味倒贴的家伙。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舔狗在季教授身边的时候,正是季教授最能全身心投入研究的时候。
季星瀚有些痛苦的微微躬身,低声说,“他包的水饺吃完了,外面的东西我吃不惯。”
季星瀚跟那人的认识纯属偶然,若不是他和小澜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梨涡和眉眼,季星瀚这种向来洁身自好的人绝不会多看他一眼。但悲哀的是,那人虽然除了容貌之外其他方面都跟小澜半点不相似,但他偏偏做的一手好菜,还把自己本就脆弱的胃娇养的更难伺候了。
可自从自己将花光所有积蓄购买的蓝钻戒指送给小澜之后,那人就一直缠着自己要名分。
但季星瀚又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对自己的事业一窍不通,只会在家煮饭做家务的男人结婚呢?在他严词拒绝对方之后,那人便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一开始季星瀚还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那人有多爱黏着自己,长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想明白之后自会回来。可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那人却依然杳无音信。
爱丽丝有些担心的说,“您先找点胃药吃,病例我来整理吧。”
季星瀚依言将手中的病例递给她,而爱丽丝只低头看了一眼就“咦”了一声。
“季教授,这...这是钟瑜的病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