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事情只要用心,肯定就能学会。
爱丽丝小姐为他提出一些有建设性的建议后,季星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终于是打起了精神,“好的,我记下了。明天开始,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在说完私事之后,就是例行公事了。
爱丽丝小姐将一份病例递给他,低声说,“这是桂院长今天早上火急火燎的特别联系的一个病患,听说是他家的一个亲戚,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给他安排一下。”
这个世道,总是免不了一些人情世故,但桂院长却是学术界的一股清流。季星瀚早年曾在桂院长门下学习,甚至他如今的研究也受到桂院长的不少资源倾斜。知道这位满心满眼只有科学无界限的院长难得开口求人,季星瀚接过病例仔细翻看起来,“这给到我能想什么办法?M2的白血病分型,治疗到现在已经只能做骨髓移植了。”
季星瀚眉头紧锁,“KEN血型?这比熊猫血还罕见,这天王老子来了,没有KEN的骨髓供者也救不了啊。我还能变个KEN骨髓供者来吗?”
爱丽丝微微一笑,“你还真别说,桂院长之所以来找你,据说是之前在咱们的血液志愿者库里见到了KEN血型的志愿者数据。院长现在已经让人联系那个志愿者让他来捐骨髓了。”
“我们实验室有KEN血型的志愿者吗?”季星瀚一挑眉,有些意外。
不过这也就能说明为什么桂院长会火急火燎的找到自己了。他们实验室为了更全面的实验数据,通过各个渠道招募了不少献血者。其中大部分的献血者都是来自各个医学院的学生,还有小部分是他们实验室工作人员的亲朋好友及社会人士。
因为只是采血做实验分析,所以亲友们大多很配合。而这个数据库还在构建阶段,季星瀚这些日子比较忙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去看采样结果。不过考虑到采集渠道,想来桂院长能够联系到那位KEN血型的志愿者,说服对方捐献骨髓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那行吧,如果有现成的供体就让桂院长去联系吧。只要他能说服那人捐骨髓,这个病人我接了。”季星瀚又翻了一下病例,看到那位患者的登记照竟然跟钟瑜有几分神似。这让他难免心头一软,又说,“现在就让人过来吧,人民医院这边的硬件条件不错,这个特殊血型的病例也有一些教学价值。”
爱丽丝笑着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于是钟瑜在今天化疗刚刚结束之后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骚扰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自称是某研究院的工作人员,说钟瑜之前登记的血液材料匹配了患者,希望他能够捐献骨髓。
钟瑜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冰冷的滞留针,“抱歉,我正在化疗,无法做骨髓捐献。”
他的声音带这些虚弱的颤音。
电话那头的人可能预想过会被拒绝,却没想到是被这么个理由,明显的一噎。“不好意思,能不能告知一下您的具体病情?”
正在消化化疗后痛苦的钟瑜懒得跟陌生人多费口舌,“抱歉,无可奉告。”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因为是在福利院长大的缘故,钟瑜其实是很热衷于公益事业的。他自成年之后就会定期献血,也在一些骨髓库等机构做过登记,所以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他当时并未多想。只是在海市另外一个地方,收到此消息的一个年轻男人却是当场气得砸了桌子。
“钟瑜是不是?!那个跟阿铮血型能配上的志愿者是不是钟瑜?!他就是故意的!”若不是被战队经理按住,桂峻那双价值千金的手就要锤到坚硬的红木沙发上了。
“哎哟喂我的祖宗,你都知道是啥情况了就别搁这儿发火了。”ERC战队经理曹□□也是服气了。
自从钟瑜跟战队的合约到期不续之后,原本虽然脾气暴躁,但好歹还是讲道理的桂峻每天就跟吃了枪药一样。如今ERC战队刚刚蝉联了世界赛冠军,正是商业价值最高的时候。这位活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儿不对,死活不配合金主爸爸宣传就算了,还仗着家世三天两头说要退役。为了哄着这位活爹,她已经陪着他奔走了小半个月了。也是这时候曹□□才知道原来这位大少爷之所以这么暴躁,是因为他有个深情相爱的前男友。桂峻当初突然放弃学业打职业,也是被小男友甩了,自暴自弃的行径。
只是没想到桂峻在电竞方面如此有天分,如今,他在职业赛场上大放异彩,更是有了不少的追求者。
而其中圈里人都知晓的那位追求者就是ERC战队的前数据分析师钟瑜了。
据说为了追求桂峻,钟瑜这个入行不久,但在数据分析,战术分配上极有能力的分析师拒绝了其他战队的高薪挖角,几乎是用打白工的价格留在ERC。今年的ERC能蝉联世界赛冠军,钟瑜的功劳不说有一半也够三分之一了。
但就在本次世界赛决赛之前,桂峻和钟瑜不知道怎么彻底闹掰了。在靠吃老底勉强拿下这次冠军之后,钟瑜果断辞职退圈。
而桂峻也是在这时候得知自己的前男友尹铮当初之所以提分手是因为身患绝症,不想连累他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两人把话说开之后很快就干柴烈火,和好如初,更衬的为爱几乎打了一年白工的钟瑜像个小丑。
原本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桂峻那位在医疗界颇有人脉的父亲确实帮他的初恋男友找到了合适的志愿者,结果细看一查,好家伙,这位志愿者不是钟瑜又是谁?!
曹□□给桂峻倒了杯凉水,让他冷静一下之后缓缓分析道,“钟瑜是一年半之前来ERC的,我之前就听说他经常做公益。受助者的信息是保密的,钟瑜不可能知道受助人信息,所以他应该确实是有难处才拒绝的。”
“哼。”桂峻冷哼一声。他本来很想反驳两句,但冷静下来之后他不得不承认钟瑜那种大善人如果不是真有难处,恐怕不会拒绝捐助。毕竟当初他刚来ERC的时候,甚至会把自己为数不多一半的工资捐给流浪动物协会。
一个对小动物都无法狠心的人,又更何况是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