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钟瑜抓住了胃的魏海晟自然也就像是有把柄被抓住了似的,虽然抗拒,但也一直无法彻底摆脱。
如今钟瑜要求彻底一刀两断的时候,魏海晟才悲哀的发现,原来当两人彻底分道扬镳的时候会感觉不适应的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钟瑜那个大骗子,他所有的死缠烂打和逆来顺受全特么都是为了钓金龟婿而装出来的!只要比顾之廷优秀,那不论对方是谁钟瑜都能把人哄上天!
虽然这几天魏海晟一直反复的告诫自己要理智的看待问题,可人之所以生而为人,就是逃不过会受七情六欲的影响。自从知晓真相之后,魏海晟满脑子都是这一两年来钟瑜温顺体贴的模样,和他每每受了委屈总是一副欲说还休的水汪汪大眼睛...
魏海晟简直快被这些难以释怀的回忆和残酷无情的现实整的神经衰弱了。而他当回过神之后,竟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好几天没有想起过林柯了。
“呵,我是不是疯了。”魏海晟苦笑着揉了揉眉心。
当初他被钟瑜的容貌吸引,但回过神后他的脑子里却依然只有林柯。可现在钟瑜按照他的要求决定老死不相往来之后,他却又跟着了魔似的满脑子都是钟瑜。
虽然关于钟瑜的内容全是跟绿帽有关的,但被这种情绪完全充斥可并不好受。
要知道当初魏海晟一早就知道自己跟艺术家性格的林柯并不合适,也很多次下定决心想放弃,却都因无法自控的心动而失败。可偏偏这十年的“不由自主”,钟瑜仅靠着两天时间就让他抛诸脑后了。
不过另外一边钟瑜可不管魏海晟的纠结,只是一味的给舒宜打包吃食。
同在一家私立医院住院的舒宜的病房就在钟瑜的病房正楼下,除了楼层稍矮些,视野不及顶层好之外,VIP病房内部的设施和布局其实是差不多的。
踏进舒大小姐的病房,内里偏粉的软装和堆满了各种毛茸茸玩偶的小玩意儿足以说明她的亲友对她的住院投入了多少心力。相比钟瑜顶层的那间,精致典雅到仿佛如同样板房一般的冷漠无情,舒宜的病房就显得温暖且富有生活气息得多。
“您好,我跟舒小姐约好了。”在决定来见舒宜之前,钟瑜就从信息薄里翻出了她的联系方式,提前跟她打过招呼了。
不过钟瑜领着浩浩荡荡的佣人们下楼的时候,来为他打开门的是位看起来就有些尖酸刻薄的妇人。
之前给程望舒当舔狗的时候钟瑜经常来“伺候”舒宜,因此对她身边的人都比较熟悉。相对的,舒大小姐身边的人对钟瑜也很熟悉。
这位长着三角眼,身着黑色制服的中年妇人是舒宜的乳母,姓陆。是从小照顾舒宜长大,在舒家很得脸。
“钟先生,我们家小姐身体不适,就不能起身亲自迎接了。您将东西交给我即可,小姐需要静养,就不留您吃午饭了。”陆阿姨言辞客气,但内容却不甚友好。这跟她长此以往的,瞧不起钟瑜的态度看来是表里一致的。
若是以前,被舒宜的奶妈这么一拦,钟瑜自然是不敢多叨扰的乖乖交上东西,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以免打扰舒宜休息。
但今时不同往日。在完全没有程望舒这层关系后,钟瑜可不会给一个下人脸面。
“陆阿姨可能是年纪大脑子不清醒了,我跟舒宜约好的中午一起吃饭。她是突然身体不舒服,病得下不来床了?”钟瑜挥了挥手机,“五分钟前我跟她发信息的时候她还催促我赶紧来呢,怎么五分钟就突然下不来床了?病情恶化的这么严重还是赶紧叫医生过来看看吧。”
舒宜的心脏病虽然严重,但毕竟是天生的。情况是多年积攒下来慢慢恶化的,并不像钟瑜的白血病那样属于急性发病的急症,所以即使如今恶化了也不是一朝一夕会突然病得动不了。因此钟瑜很清楚,这位马阿姨不过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跟舒宜多接触罢了。
被他这么一反驳,这位中年妇人的脸色变了变。
钟瑜也不待她回应,直接从她身侧绕了过去。还没走两步,他就看到穿着精致小洋裙的舒宜小跑着过来了。
“呀,钟瑜你来啦!我还以为你又跟之前一样要放我鸽子呢~”女孩儿娇嗔的话语将刚刚钟瑜被自家乳母拦住的事情一笔带过。
明明从病房门口到钟瑜进门不过几步路而已,照理说按现下舒宜的身体情况她不至于听不到门口的动静。但是钟瑜其实早已习惯了这位舒大小姐的小动作,再联想到自己今天过来是想跟她好好谈谈的程望舒的事情,所以钟瑜只是冲她温和地笑笑,并没有拆穿她的小小的恶作剧。
“怎么会,我向来说话算话。”注意到女孩儿虽然画着淡妆却依然掩盖不住苍白的面容,钟瑜也不可能真跟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