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方晴就说过想要站上这个大舞台,哪怕如今性格颠覆。可说不定内心执念还是这个。
说白了,陈泯含就是她最大的心结。
果不其然,她重返候场区看到了方晴。
听韩槿说完这番话的陈泯含眼含怒火,“我哪儿念错了,不就是fen爨吗?”
“文盲,那字读cuan!”韩槿怼道,她现在可不怕陈泯含,她身后不止她一人,接着她转头又对方请说,“你快展示,别管我们。”
方晴领会到意思,不再去关心韩槿跟陈泯含。
韩槿挡在方晴前面,以防陈泯含搞幺蛾子。
舞台上歌舞表演精彩地进行着,台下观众看得十分入迷,校领导也不断赞叹,说不愧是艺术大师编排出来的作品。观众席里的江源跟许天明怎么找都找不到方晴二人,如此场合他们一致认为二人不是去洗手间就是去学校食堂进行搜刮。
却不知,市一中操场某处正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陈泯含被韩槿拦着,急到嘴里骂方晴的话要多脏有多脏。指导老师才不管,专心致志听方晴展示。
方晴用20秒,飞速说完了整个校庆活动的流程,然后再用剩下的40秒,念了手卡上的串词和一段报菜名节选,她一边报菜名一边感慨自己以前上班在地铁上听的相声终于派上了用场。
指导老师大腿一拍,当即定下方晴,“快快,你俩去更衣室把衣服换了,现在还有六分钟!”
陈泯含立时哭诉,“老师您不能这样!”
“快点,不要废话了。”指导老师不耐,相比于道德感,他更在乎饭碗。
“我不换!”陈泯含气得发指,“我爸跟校领导可是有关系的。”
再有关系校长刚才在台下能黑脸?这点脸色他还是看得明白的,现在他委实觉得面前这女生不顾大局,性格乖张,“我不想说难听的话,现在去更衣室快给我换掉!”
没办法,陈泯含只好依老师的要求。
去更衣室前,方晴跟韩槿挑挑眉,她们终于扳回了一城。
主持人这套礼服到方晴身上,她成了第三个穿它的人,万幸礼服不是定做的,是正常的S码大小。
换完衣装出来,韩槿连忙替她整理妆发。
这么一拾掇,方晴更加光彩夺目。
方晴没有时间再去跟身边的人说道其他,她手持手卡,一目十行,嘴皮子动得飞快,原本搭档的男主持也在旁边帮她对词儿。
陈泯含穿着校服从临时搭起的更衣室出来,这会儿她突然不急也不吵了,平静得可怕。
主持人礼服的光芒在她身上仍有残留,她一步一步向前走,依然那般高傲模样,尽管刚才她大吵大闹,但这小小变化休想把她打倒。
她走向正在顺词的方晴,站在同她并肩处,说话声幽幽缓缓,照旧笑里藏针,“你会后悔的。”
方晴没听见,依然专心熟悉环节。
韩槿听见了却脸色未变,轻嗤了一声叫她快走,便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不多时,台上节目结束,方晴和搭档的男主持一起走上舞台。
主持专用的伴奏背景音再度响起。
这回方晴从班级合唱剥离而出,和身边的男主持一起站在舞台最中央。
前排的人先是疑惑,待到看清台上主持人时,底下观众的欢呼一声赛一声高。
因为这个主持人比之前两个女主持都要漂亮,面孔新鲜,光彩夺目。
二十八班的人坐在操场中间那片区域先是静寂无声,后是吵闹一片,再是闹翻了天。
“我怎么听见了方晴的名字?”许天明看不大清台上主持人脸孔,毕竟连续三人穿的都是一样的衣服,他以为还是陈泯含或之前那女生。
“你等等,”江源绷紧神经,眯起眼睛微微倾身顺着班上人说的话往台上看,随即大骇,此刻呼吸都变慢了,“台上的女主持是方晴!”
“方晴?”许天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直到台上人的人影落入他眼中,熟悉的嗓音越过千百人抵达耳畔,他这才真真实实确认那个人就是方晴。
说话流利,字音标准,读句抑扬顿挫——放在两个月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真的说到做到了。
明媚的天光下,穿着缀满水晶的礼服,她微笑着,点头致意着,像是站在光芒中。
如此耀眼,如此美丽,如此遥不可及,让他不自被她吸引,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流下热泪。
他们曾经那些不起眼的,卑微的,不被看见的时空,而今就像皱成一团的纸张因为突如其来的魔法全都抚平了褶皱,上面覆盖了一层美好。
台上方晴自如地介绍起下个节目,“优雅的舞蹈跳出我们青春最美好的年华,但有些时光它也可以静静地读出来,接下来请欣赏原创校园诗朗诵《和光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