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 You乐团的成员则去内部包厢调试江源早已给她们准备好的设备。
方晴看见早已候在甲板上跟来人有说有笑的江源,以往无感的事物全都因许天明的关系而变得不一样,若说以前见到江源她只会觉得江源是个普通成功商人,而现在由于过往时空的缘故加了太多太多滤镜。
他们也曾是很好的朋友。
恍神间,有人路过台阶不小心碰到了方晴,那人忙转头说了声抱歉。
服务员端着手上的托盘继续往前走,正是她这身装束才将方晴的思绪重新拉回来。
她不是来玩的,她是来找方研恒的。
游船这么大,挨个挨个找恐怕找到聚会结束都没有结果,她直接到服务台去问当值经理。
经理这会儿也很忙,对讲机中传来的声音此起彼伏,船上服务员这么多,他脑子现在又乱,哪能及时说清楚谁在哪儿在做什么。
“他叫方研恒,在这儿当服务员,您用电脑查一下吧,看他在哪一层?”方晴问。
“女士等一下等一下好吧,”值班经理挠头同对讲机对面的工作人员安排事务,“我现在有些忙。”
无奈,方晴很有礼貌地等了他两分钟,然而这位经理直接把她晾在一边,专心投入工作。方晴只好靠自己了。
江源包下的这个场地属于中型游船,一共有四层。
底层是机舱,少有人进。
一层服务员最多,现在他们忙着准备餐点和食物。
二层有些老同学已经上去叙旧了,人不算多,这里的服务员主要是站着维持秩序。
顶层只有海风呼呼。
方晴在这几层之间都没有看见她想找的人。
她又从顶层下去,开始一层层问当值的领班,终于在问到第一层的时候有了结果。
那个领班说:“方研恒吗?他刚才去上厕所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五分钟后吧。”
方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可终于让她找到了。
——“方研恒,搞快有人找你。”当值领班冲对讲机呼唤方研恒。
而坐在一旁的方晴全然没察觉领班的动作,反而找人找得太口渴给自己倒了杯水,在等待方研恒的这五分钟内不紧不慢喝了起来。
这一口水,一喝就是二十分钟,方晴连方研恒的影儿都没看见。
她左顾右盼又想找领班,然而这回就像上次在方研恒的住所外边一样,她目光如炬,一下子就锁定到了角落男厕反复开合的门。
来人进进出出,门后则有一双眼睛,万事万物在明亮的灯光下,而它在隐匿的黑暗中。
这下经理不用等了,领班不用问了,同学聚会也不用参加了。
方晴眼中只有方研恒一个人,哪管什么伦理道德,她瞄准了那扇门就是冲,方研恒就是掉坑里,她今天也要把他揪出来。
打开男厕所的门,里面正在办事的各位俱是一惊。
时间仿佛静止,一滴淡黄的液体从某器官的末梢滴落,小水池中扩出圈圈涟漪。
然而在方晴眼中,饶是再性感再大的尤物都没有,她只在意方研恒!
可门打开的瞬间,一个白衣红领的人比她动作更快,立时从她身边掠了过去,他的来去带起一阵腥臊的风。
方晴吃定方研恒做贼心虚,不然怎么会这样害怕见到自己,在当下的时空他除了跟温恩娴离婚,跟自己没争吵,也没产生过矛盾,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有关许天明。
一层大厅灯光流转,衬得整个空间五光十色。
其间游走得人衣着缤纷,混在服务员那群红衣白领中,不由叫人眼花缭乱。
方晴庆幸自己穿的是靴子,否则高跟鞋面对这种情况岂不太吃亏?
For You乐团各成员已经调试好设备和手上要用到的乐器,她们由何泠打头,从小憩包厢走至大厅。
诸位老同学久违聚在一起,各个谈笑风生。
方晴眼看他们像圆圈一样逐渐朝内包围,前方的路被散乱人群堵得死死的——江源这个家伙到底邀请了多少人?
然后她看见那群人里面居然有For You乐团的粉丝灯牌,当下便了然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混进来了?
聚会的同学与乐团粉丝慢慢聚拢,彻底遮住方研恒的去向。
方晴这时脚步已经刹不下来。
顾得了前面,顾不了旁边,在要撞上人前她拼命顶住,却没挡住惯性地向前倾身,一下便将旁边正走过来的郁言撞到。
For You乐团吉他手的定制吉他,“吭”的一声摔在地上。
吉他共鸣箱与地面撞出空旷的回响,四下众人在此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