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有些恼怒,指了指书柜上层的文件。那里放着各个部门送来的资料,他早就看完归档了。
“就在那边,你自己瞧瞧有没有。”
艾清依言走过去察看。
她踮起脚,目光在一排文件夹上扫过,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手指点着其中一个。
“校长你看,我就说已经交了吧。喏,就是那个黄色的文件夹。”
“拿过来我瞧瞧。”
文件放在书柜的顶层,艾清踮起脚,指尖堪堪够到文件夹的边缘。她伸长手臂,身体微微前倾,衣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拉起,露出一小截令他魂牵梦绕的腰肢。
顾长锋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有点过分,像从来没见过阳光似的。她没有当下大家引以为傲的马甲线,腰间一层薄薄的软肉,看起来像一块柔软的奶油,美丽却罪恶。
顾长锋的目光钉在那截腰上,移不开了。
眼前的情形,和他梦里简直一模一样,却比梦中还要活色生香。她的腰间有一小片被裤带勒出的浅浅红痕,真适合被人握住。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校长?”
艾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手里拿着文件夹,站在他面前。
他猛然回神,一把接过她递来的文件夹,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神思不属。
文件上的数字,变成了惹人心烦的小虫,围着他嗡嗡乱叫,叫得他心烦气躁。薄薄的两页纸,让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将近十来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站在他身前的艾清似乎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顾长锋合起文件夹,一本正经:“没什么。大概是看漏了吧。”
他把随手把文件夹放到一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借此平复自己的狂跳不止的心脏:“近日校内正在准备’卫道士’”大赛,为迎接执政官的莅临,万事都需谨慎,以防出现纰漏。”
艾清嗯嗯啊啊地附和着,一看就是没听进去的样子。
顾长锋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最恨她那幅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懒散样。她为什么不紧张,为什么不局促?
他不是她的目标么?
他一个大活人活生生地站在她眼前,为什么还不行动?
正恼怒着,却见眼前之人期期艾艾,张口欲言。
终于要来了么?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不自觉地攥紧手指。
“既然没有问题,那我就先回去了?”
顾长锋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
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她是潜伏者,她应该想办法留下来,跟他多待一会,寻找可乘之机打探机密消息。可她偏偏一副“这破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的架势……
不对劲。
也许,她的伪装技术比他想象得更加高明。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看来,这是一场长期对抗。
顾长锋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艾清被他看的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卫道士’评选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硬梆梆的。
艾清惊呆了。
“卫道士”评选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根本没打算申请评选“卫道士”的头衔,一来竞争激烈,个个都指望着凭借此等荣誉一步登天,她只是个小虾米,实在懒得去凑热闹。
二来,她的情况根本不满足“卫道士”评比的基本条件。
她既没有足够高尚的道德理论可以强加于人,又没有不遗余力地审判他人言行,甚至在网络上出警的次数都没有达到最低标准。
从理论到实践,她哪哪都不符合要求,完全就是反面教材嘛。
可是,顾长锋在得知她无意参与竞选的时候,脸上瞬间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再说,今年有我帮你。”
“我帮你”这几个字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从嘴里跑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的耳根微微发热,旋即又满意了起来。
有了帮她准备比赛的借口,他就有充足的理由把她留在身边观察,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艾清在他的监督下,愁眉苦脸地坐下,拿起笔,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填在报名表上。
顾长锋看着她的报名表,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但当他的视线扫过表中某一栏的数据时,面色突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