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
卫司理的眉头微微一皱,强忍下来,没有发作。
“难道不该问,你做了什么?”
卫司理的厚颜无耻简直每次都让她大开眼界。她猛地挺直了身子,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明明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卫司理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好吧,就算是我主动的,可你不是也没拒绝么?”
艾清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来,所有的理直气壮在这一刻突然泄气。
卫司理慢悠悠地补充道:“由此可以推断,你是喜欢——”
见到艾清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他及时改口:“或者说,需要这样特殊的接触。”
艾清沉默了。对此,她无法反驳。
她可以凭借真正的食物来压抑病情,但她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体更渴望亲密的接触。
可接下来卫司理说的话,令她瞠目结舌。
“既然都对此感兴趣,我建议我们可以长期保持这样互惠互利的关系。”
艾清盯着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从理性的一面来看,她本应该跟卫司理这样危险的人物保持距离。她从不怀疑,即使病情恶化,谢医生永远会无私地帮助她。
是时候把话跟卫司理说清楚了。
她轻轻挠了挠发痒的鼻头,清清嗓子:“裁判长,对于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我只想告诉你,我很抱歉。我生病了,第一次冒犯你的时候,正是因为我处在犯病阶段。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这件事感兴趣,但是让我们把话说清楚。我从来没有要用这个把柄一直威胁您的意图。并且我保证,从这个门出去之后,会对过往以及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守口如瓶。也请您不要继续为难我,不要用身边朋友的安危来威胁我。让我们保持一种和平而陌生的关系,好吗?”
卫司理一步一步走近,直至彻底侵入她的私人空间。他俯视着她,浑身散发出危险而暧昧的气息。
“为什么?”他俯下身,声音低沉,“难道你讨厌我吗?”
艾清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恭喜你,裁判长大人,终于发现了如此显而易见的事实。”
“是最高裁判长。”
卫司理认真地纠正艾清的称呼,又凑近了一些,他的嘴唇距离艾清仅有一寸之遥,温热的鼻息在彼此之间交织混杂。
“好吧,”他的眼神停留在艾清的嘴唇上,心不在焉地回应着,“那我也讨厌你。”
“很高兴我们达成了一致。”
艾清不自在地侧过头,想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却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所以,”卫司理缓缓俯下身,嘴唇贴着她颈部的皮肤,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你想试试我有多讨厌你吗?”
他轻轻咬了一口。
奇异的酥麻感从被他咬过的皮肤蔓延到全身,艾清战栗了一下,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疼痛感让她清醒了许多。
不,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
即使卫司理能够在各方面压制她,艾清也绝不会轻易让他占尽上风。她把这种行为视为宣战。
她猛地摁住卫司理的双手,猝不及防地将他向后推。
她的力量不足以将他推倒,却也让他失去平衡,踉跄了一下。
“别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她嗤笑了一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扬起,“该说不说,你的吻技实在是太烂了。我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这上面?我值得更好的。”
艾清自信满满地将这番话掷在地上,昂首挺胸地撞开卫司理,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警告道:“别动我的人。”
她自觉气势汹汹,实则虚张声势。
甚至来不及等到卫司理的回应,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艾清沿着走廊大步快走,一直走到室外,才感觉终于脱离了方才几乎窒息的状态。
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恶犬鬼鬼祟祟地挨过来,先是用鼻子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然后试探性地把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
艾清伸手揉了揉它的大脑袋,被手心里毛绒绒的触感治愈了些许。
“宝贝,”她语重心长地嘱咐,“换个地方上班吧,这里的人都是变※态。”
恶犬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接下来的几天,可以说是风平浪静,相安无事。
艾清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最近的新闻播报。
神圣中枢顺利完成升级,将于近日举办重启仪式。
无聊。
元老院第七届第十六次会议召开,执政官发表重要讲话。
无聊。
就在她几乎要把通讯器扔到一边的时候,一条新闻抓住了她的目光。
近日叹息荒漠发生大规模爆炸事件,多名人员罹难。请近期前往该地的人员家属前往领事馆确认名单。
艾清的手指顿住了。
叹息荒漠?
这不正是谢医生去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