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淮恩微挑了眉,神色这才缓和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慕心桃。
“好,那你给个说法,你倒是说说,本世子该如何罚她。”
慕心桃沉吟片刻:“杖三十,放在我身边留用吧。红月不在,我身边总要有可用之人。”
穆淮恩看着她,神色意外:“你就不怕她再有异心?”
慕心桃叹气:“我不怕她有异心,我只想让静渊居的人放心。”
穆淮恩明白,看着她若有所思想了片刻,随后走过去打开门,吩咐江仲。
“将人带下去,杖三十,伤好后继续留用静渊居。另外,将青鸾唤来,让她备水,我和谢娘子都要沐浴。”
江仲愣了下,反应过来很快应是,随即众人一道拖着翠啼离开。
穆淮恩转头看着慕心桃,微勾了唇淡淡一笑,朝她走过去,随即手臂一伸,竟是直接将慕心桃打横抱了起来。
慕心桃猝不及防,低低地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衣襟,他身上玄色劲装的衣料粗粝微凉,她有些抵触,慌乱地想挣扎,却被他禁锢得死死,慕心桃面颊变得滚烫,不由揪着他的衣领,低声质问。
“你想干什么?我,我……”眼看他抱着自己就要朝床榻走去,慕心桃也有些心慌,不由结结巴巴的道,“我们,我们契约里可没说还要……”
“还要什么?”他内心升起捉弄她的恶趣味,故意反问她,慕心桃虽觉羞耻,却还是尽量装作平静的道。
“契约里可没说还要陪睡!”慕心桃咬牙切齿,低声提醒他。
“是吗?那正好,契约里没约定,就代表此事可行。”他低头看她,嗓音低沉而慵懒,那双桃花眼里只装着她一个人的倒影,温柔得能溺死人,“虽然天将要亮了,但本世子的洞房花烛夜,可浪费不得。过会青鸾带人过来,姐姐自先去梳洗,本世子定然也会将自己洗洗干净,等着姐姐的。”
慕心桃听着他不着调的话,心里想着这人怎么这么可恨。
正此时,青鸾带人过来敲了敲门。
穆淮恩得意一笑:“进来吧。”
青鸾随后带着一众丫鬟婆子进来,抬水的抬水,备衣物的备衣物,直朝卧房对面花拱门对面的湢室里进。青鸾下意识要禀告,一抬头瞧见两人姿态亲密,忙低头道。
“世子,谢娘子,热水已备好,还请娘子与世子沐浴。”
穆淮恩笑道:“就来。”
青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清退了湢室里的众丫鬟婆子,只留下三个机灵的,跟自己先进湢室准备服侍慕心桃和穆淮恩沐浴。
慕心桃气得脸色通红,可转头瞧见他眼中戏谑的神色,又反应过来他是在逗弄自己,不由咬了唇,瞪他一眼,知道此刻输人不能输阵,不然定要被他奚落,于是硬着头皮与他对视道:“世子说的没错,良辰吉日,自该如此。世子到底行不行,我总要验一验才是。”
慕心桃说着,脸色爆红,但宋执教过她,凡事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总不会错。
果不其然见穆淮恩听了她的话愣了一瞬,片刻后耳朵也可疑地红了。
“你……”没想到慕心桃会这么说,穆淮恩的一腔马蚤话被堵了回去,面对慕心桃的大胆发言,他面皮也有些薄,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最后还是他受不了了,快几步将慕心桃抱到湢室前,将人放下。自他要纳妾之日起,原本只为他一人所用的湢室便被隔开成了两间,也还好早早隔成了两间,不然此刻想来,心中甚觉怪异。
穆淮恩逃也似的进了自己那间,慕心桃这才慢吞吞地掀开锦帐,进了湢室。
湢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一动一静,颇有些意趣。穆淮恩听着隔壁细微安静的动静,心中不自觉有些痒,但他很快便整理好心情,洗好了,便回到榻上,像模像样地拿起一本《经略要闻》心不在焉地看着。
很快,沐浴完毕的慕心桃身着粉色绸衫里衣,披着长发朝这边走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慕心桃顿了顿,抬眼悠悠的看着他。
穆淮恩也目光幽幽的看着她,虽有些不自在,但看着正拿着衣物退下的丫鬟们,还是低声对慕心桃说道。
“熄灯吧,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