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玫潜下去,一人一鸟等在水边,就在柳莺着急也要下水之时,柳玫浮出水面,“水下有通路,小鹅游得快,怕是过去了。”凌九看此鸟身上一滴水没有,头发干燥心说不愧是自己炼的避水符,质量好。
给柳莺也分了一张,一行人下潜,水下视线不好通路黑漆漆的,柳莺往侽哥身边挤,凌九觉得视线压抑,用御空符加速游了出去。冲出水面落地,脚下是个形似戏台的建筑,四面环水,不少男修在此处修炼。出水声响大,胆小的男修吓得抱作一团,为首的一位捂着耳朵面如菜色“我们缥缈宗怎会有如此五音不全之物。”小鹅啪嗒啪嗒跑过来,男修脸色更差了,指着凌九你你你半天。又惊觉自己弟子服淋了个全湿,捂着自己喉结罩撂下句你给我等着狼狈跑走了。
二鸟随后上岸,柳玫看见小鹅抱着它脖子挼,“吓死我了,莫要乱跑。”一阵脚步声传来,几个身着墨绿衣衫的女子把一行人围住。
‘看来是直接闯进宗门内部了。’凌九心想态度良好老实站着。柳莺害怕嚷嚷了几声侽是来拜师的。“弟子选拔早已结束”一位缥缈宗女修说到,柳莺蔫了下去,柳玫拍拍侽的背,“我们着急找鹅,误闯宗门还请见谅。”
小鹅脖子贴着凌九叫了一下,太好了孩子有眼力见装可怜求放过。几位女修听见鹅叫眉头皱的更紧了,就要把她们往宗门后山牢房赶,凌九拿出无情道内门腰牌,“我们是名门正派,真是误闯,不用这般苛刻吧。”女修商讨几句,把一行人关在客房。“明日有长老亲自审问你们。”小鹅一伸脖子叫了几声,外面一通脚步骚乱,凌九靠在窗台听外面弟子抱怨,“我们去外面守着呗,师姐,那鹅叫的像听泉长老二胡琴桶闹耗子一般。”凌九捂住小鹅耳朵“不听不听。”
柳莺忧心忡忡的道歉“都怪我给道长姐姐添麻烦了。”凌九不以为然叫侽们去休息,“她们不会怎样的,大不了我叫师尊来要人。”绝情剑还指望凌九派系之争大挫对面锐气,不会置之不理。
问题来了,客房只有一张床榻,二人一鸟推脱半天,凌九烦躁提议让年纪最小的睡床。小鹅摇摆着跨上床,蹦几下钻进被子,鹅生头一回睡床,感谢上天馈赠。
一行人打坐至天亮,第二天缥缈宗弟子把人带到大殿。高台坐着的男修轻纱掩面,一袭墨绿长袍,发冠坠下两绺飘带点缀桃粉花苞。那男修视线从凌九开始扫过众人又回到凌九身上,“擅闯我缥缈宗,该当何罪?”凌九顿觉声音熟悉,猛的抬头看向侽。“我家孩子误入,想来应是听了贵宗琴声悠扬,被吸引。谁知那池塘联通宗门内部。”柳玫向来周全,顺嘴夸赞缥缈宗,谁知那男修一拍桌案站了起来,觉得失态装作整理发冠穗子,“我怎不知无情道还能赘夫生子?”凌九悠悠张口“不是我的孩子。”男修哒哒走下来,身上坠着的桃粉花苞晃晃悠悠,站定在凌九面前,直视她双眼一瞬,垂下眸子轻叹“罢了,你跟我来。”离近了凌九看清男修额角绘着一枝桃花,花钿在这个位置,有些奇怪。柳莺担心拽拽凌九袖子,凌九摆手转头做了个口型‘放心。’
室内不让御剑,凌九走得慢,挪到门口看见那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出门利落召出飞剑,墨绿长袍男修转过身带她至一处高楼,正中央是一只巨鼓,一众男修衣带飘飘穿着清凉,上下翻飞。
没来得及细看。凌九被带入隔间,她不在乎的坐到凳子上揉腿,男修眼中闪过痛色,走过来伸手要帮她捏腿,凌九用剑柄挡开。男修垂眸,坐到一旁凳上,“还在怪我么,小九?”凌九冷哼“师哥走的悄无声息,音信全无,我就算怪也不知还有没有这号人。”
男修扯下面纱动作急切些扯断几根头发,“你还肯唤我师哥……”凌九放下酸痛的腿看侽“不然呢?宣凭?”常年冷漠的脸上表情生动,“你当年帮我,我会记一辈子,真不知你脑子怎么长的,我哪儿怪你了。”宣凭蹲下伸手,“刚才站久了,师哥揉揉?”凌九挪开腿“不用,我揉过了。”
宣凭抬头向她“观你如今修为已经入了内门吧?拜在谁门下了?”凌九给自己倒茶“绝情剑。”宣凭眼神一颤,坐回她对面,“也对,小九的资质的确适合。”“师哥问我这么多,该我问你了,不告而别之后发生事了?”宣凭手摆弄着花苞装饰开了口“浑浑噩噩了一段时间有幸被在外云游的副掌门捡到,见我无门无派带我入了缥缈宗。”
一个弱男修独身在外肯定要吃不少苦头的,凌九把唇抿成一条直线,依旧瞪着侽额角花钿。宣凭理了理发丝安抚道“我现在过得很好,坐上了长老之位。”凌九把茶杯一放“心虚了,你骗我。”宣凭肩膀卸了力垂下头去“已经很好了,真的,现在又能看见你,之前种种都不值一提。”凌九骂侽倔驴,宣凭笑了“这不是你的名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