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修还是丹药这是一个问题。拍卖会若有成品九转还魂丹便好了,传送至枢纽城镇城内人头攒动。凌九御剑高飞,“人好多,这就是大城镇么?”宣凭又戴上了面纱,“此地拍卖行规模不小,但也不至于这般声势浩大,我们去集市打听一番便知。”
集市人更多,卖灵材灵植天材地宝,还有些不像正当来路的法器,摊主面相凶悍大马金刀一坐,凌九看到她脸上疤痕,女修总是这样,把疤痕当作勋章从不遮掩,这样的女修会被夸有女人味儿,能抗事。凌九多看了人几眼便站住与人攀谈,“道友可知城里这般热闹所为何事?”“南城这几天自由交易可以以物换物,西城么”刀疤女修停顿看到她身侧站的宣凭压低了些声音,“有花倌游街。”凌九听了前半句思维已经飘走,‘可以支个摊用符箓以物换物,得不到需求丹药换些炼符所需也好。‘这边刀疤女修说女修三夫四侍都是寻常,宣凭瞪她一眼,刀疤女修不以为然,“我看小妹模样周正,三日后不若去西城看看?有相中的抢了绣球便是。”
凌九摇头心想若是穿着无情道弟子服就没人说这些,从街头逛到街尾没有所需丹药。“小九可是对花倌游街感兴趣?”一直默默跟着的宣凭冷不丁来了一句。凌九埋头翻找小摊买二送一的灵材,“若那花倌抛飞剑我倒有兴趣看看。”身边一声极低的叹息,宣凭便撩着嫩粉衣袍下摆帮她一起挑拣,“你还是这般,”明明是嗔怪却带着笑意。凌九挑拣一袋子灵材颠了颠递给摊主,一瞬不眨盯着她计件,宣凭看着被无情道腌入味的师妹,心道抠搜也是师门一脉相承,心疼她精打细算,便留心记住她所需品类。
二人找客栈歇脚,每一家都爆满,最后不得已花灵石借住在本地人的小院。本地妻夫带她们住到小厢房,收拾的干净很有生活气息。凌九闭关炼符宣凭便要留下给她护法,她下意识张口拒绝,宣凭眉心微蹙“小时候也是如此,莫不是与师哥生分了。”凌九没辙侧身让侽进屋。
符修初入门时画符成功率低的吓人,不仅如此当时凌九修为不高经常画几张符就灵力见底,累的趴在桌上睡去是常事。一次醒来时桌上有厨房难抢的糕点,身上披着外袍,面前窗户半掩。她不知道是谁,摔下山崖后她不主动与人交流,连个怀疑人都没有。凌九吞了吞口水毕竟还未辟谷,打开油纸包狼吞虎咽。滋味很好,应该没毒,比辟谷丹强上百倍。吃饱专心开始炼符心中疑惑就被挫败感冲淡,此后糕点出现成了常态。
是夜,白色的符箓自她手中漂浮,小脸染上淡淡激动之色。虽然效果堪堪达到凡品,从借符修入门开始她把自己关在弟子居已经半月。初学炼制了基础符箓中容易被人忽略的御空符,这符鸡肋,对能御剑或有代步法器的修士毫无用处。无人分享的欣喜被写进感谢送糕点好心人的字条。她把字条塞在窗户缝里,久违回到榻上睡了个好觉。
醒来桌上的糕点压着一张纸,她写的字条下有一行小字‘真棒,我就知道你可以。’字体娟秀。初次成功炼制之后成功率高了许多,她分出一张御空符折进信封,塞在窗户缝,依旧不变的感谢字条附带御空符使用说明。
药箱空了,凌九伸着胳膊摸到箱底,她叹了口气去够床边拐杖,腿伤及骨没愈合,要翻过半座山取药。避开人多的授业时间,她黄昏出门,全部注意力都用来保持平衡,风吹过路旁竹林。
“师妹,”陌生的男声,凌九不记得自己认识过师哥,应该是在叫别人,她低着头小心挪动。弟子服的衣摆出现在她视线并排。凌九抬头,少男长发简单垂在身后,伸出手不知道怎么扶她,僵着胳膊面漏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