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瞥了一眼赵霁舟,看他毫无异样,心里更是尴尬,只好低头扒饭。
一顿饭吃得两个人都很安静。
等走出餐厅,时萱挠挠头说:“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会很好吃呢!”
赵霁舟摇摇头说:“那不重要。”
时萱没明白他的意思,想起顾晓梅说他有事找她,就问了赵霁舟。
谁知,赵霁舟又说了一句:“那也不重要。”
这不重要,那也不重要。时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场面不冷下来。正好看见对面有家药店,就说:“你等我一下。”
说着,自己去了药店。
赵霁舟趁机走进旁边的超市,买了一瓶冰水。
出来的时候,正好和时萱碰上。
时萱把一管药膏递给了赵霁舟:“涂一涂吧,不然会肿的。”
赵霁舟接过来,把冰水递给她,说:“你也敷上。”
时萱接过水,放在脸上,微微刺痛,但清清凉凉的。
“还想去哪?我送你。”赵霁舟挤了药膏,很随意地抹着。
时萱不好意思再麻烦他,就摇头说:“不用了,已经耽误你这么久了。”
赵霁舟歪着头看她,说:“也不全是因为你,我气儿不顺。他正好撞枪口上了,不揍他我心里不舒服。”
时萱低着头,脚踢了踢路牙石,勉强接受了他的说辞。
赵霁舟拧好药膏盖子,往裤兜里一揣,不再说话,很有耐心地等在那里。
时萱犯了难,这人是不送自己不罢休啊!
可去哪呢?
她抬起头,看见餐厅旁边的书店墙上贴着一张招聘启事,想到了一个地方。
“不知道能不能进的去?”
赵霁舟说:“试试去,不试怎么知道。”
时萱说的地方不远,就是X大的图书馆。
他们步行去了学校的西门。想不到校门口的保安大叔,还认得时萱。
“回来看老师啊?”保安大叔亲切的问。
时萱用瓶子遮了半个脸,胡乱地点了点头,在登记表上写了信息,两人顺利进到了校园里。
赵霁舟问:“看不出来,时医生在X大也是名人啊?”
时萱弯了弯眼睛,腼腆地说:“可能因为我上大学的时候年龄小,大家都认识我。”
“少年班?”
时萱摇摇头:“不是。我只是上学早,小学的时候还跳了两级,所以上大学的时候还不到十五岁。”
赵霁舟点点头,那确实很小了。
说着话,他们穿过了宿舍区和操场,来到一座大楼前面,上面有名人题写的三个大字:图书馆。
走到跟前,时萱才想起没有借书证,进不到里面去。
然后,她提议走。
赵霁舟忍住了才没翻白眼:“去试试再说,没准还有人认识你呢!”
说完,先一步进了楼,时萱紧跟其后。只是这回,赵霁舟没说对。现在图书馆用的是电子门禁,不刷卡进不去。
而且空旷的大厅,连个人影都没有,时萱想刷脸也没地方刷。
“走吧,”时萱说,“这次是真没办法了。”
赵霁舟怒其不争,说:“等下,我自有办法。”
想着那位律师的来历,时萱以为他还要找他爸,就抿了抿嘴说:“这点小事儿,不用麻烦赵董事长吧?”
赵霁舟瞪她:“看不起谁呢!上午那事,是他应该做的。现在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时萱差点被他的话绕晕,捋了一会儿,站在一旁,看他发挥。
赵霁舟没和她解释什么,也干站着,像是在等什么。
没一会儿,来了几个学生,赵霁舟对时萱招手,紧跟着刷了卡的学生后面,走了进去。
想不到,这人的办法就是跟别人蹭卡。
时萱哭笑不得,但是,等再来学生的时候,她有样学样,也跟着进去了。
“怎么样?进来了吧。”赵霁舟斜她一眼。
时萱点点头,悄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赵霁舟“哼”地笑出了声。
两人在图书馆里慢慢走着,时萱指了指二楼的阅览室,小声说:“我在那里工作过。”
赵霁舟不解。
“上学的时候,勤工俭学。”
赵霁舟了然,指了指楼上,问:“上去看看?”
时萱点点头,两人一起上了二楼,进到了阅览室里。
这里还是老样子,靠北边摆着两排杂志架,靠南边光线充足,摆着两排宽大的书桌。临近考试周,这里坐满了人,他们找了半天,才等到两个位子。
时萱坐下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她摸了摸久违的实木大书桌,拿起手机,点开短信界面,打了几个字,拿给赵霁舟看。
好安静啊!
赵霁舟转头看她。
时萱看上去温和而放松,不再那么“窝囊”,也不那么像“时医生”。
他也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的二维码,递到时萱面前。
时萱看他,赵霁舟晃了晃手机,无声催促着。她抿了抿嘴,扫了一下。
时萱的微信名毫无意外的就叫时萱,赵霁舟也一样。
两个“无趣”的人互加了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