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安静,只开了一半的灯,光线昏暗。时萱背对着他,正站在一摞书上,轻手轻脚地擦拭着书架。把一本本书从书架上拿起来,仔细用半干的抹布擦了格子的上下左右,再换成干抹布擦一遍,再把书一本本放回去。
看样子一屋子的架子已经擦了大半了。
“你这是来当保洁的?还是来当营业员的?”
赵霁舟问,嗓子也好多了。
时萱猛地听见声音,差点掉下来。她扶着架子,保持住了平衡。
“闲着也是闲着嘛!”
赵霁舟艰难地坐了起来,转着肩膀,说:“等你打扫完了,也该下岗了。”
时萱见他这样说话,知道他没大碍了。
“良好的工作环境让人心情愉悦。高兴一天是一天。”
赵霁舟“呵”了一声,佩服她的“乐观”。
“你高兴就好。”
心里却想:手术室倒是干净,也没见你心情愉悦。
他站起身来,活动着四肢,觉得饥肠辘辘,就问时萱:“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时萱说:“你中午带来的饭还没吃呢!我去给你热一热?”
“那不都坏啦?”
“怎么会。”时萱指着空调说,“都没有动筷子,我装好放出风口了。”
说着,她还伸手摸了一下,不锈钢的饭盒被凉风吹的都冰手了。
赵霁舟有点嫌弃,但是想起她曾经吃了四顿的冷面,勉强点点头。
“你得保证我吃了不会拉肚子啊?我这还感着冒呢!”
时萱迟疑了。自己吃,没问题,但是这位看样子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万一……
她把饭盒打开,闻了闻,只有一股新鲜的食物香味。尽管这样,时萱还有点不放心。
“要不你别吃了?”
赵霁舟却摆摆手,说:就这样吧!帮我热一热。”
时萱拿到奶茶店借用了小洋他们的微波炉。
热好后,赵霁舟端着饭盒,就吃上了。
时萱给他倒了杯水,随口说:“这是谁做的?挺好吃的。”
“你都没吃,怎么知道。”
“我吃了面条啊!”
赵霁舟看了看她,放下饭盒,递给时萱一双一次性筷子,说:“尝尝。”
说着把饭盒端到她面前,时萱没动。
赵霁舟以为她嫌弃自己吃过了,就指了指鱼,说:“这个我没动。”
时萱觉得不太好,他们没熟到这份上。但又怕他觉得自己矫情,只好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香煎鳕鱼,沾了点番茄鸡蛋,不再焦脆,入口即化,有股子淡淡的柠檬香。可以想象它刚做好的时候,得有多好吃。
“怎么样?”赵霁舟问。
时萱点点头,放下筷子:“好吃。是外面的饭?”
“这是一个厨子做的。”
时萱抿嘴笑:“做饭的都是厨子。”
赵霁舟也笑,说:“这个厨子做饭确实有点天赋!”
“他是开店吗?”
“开。”
“那生意一定很好。”
赵霁舟想到早上他去宴水,看见谢云悠闲的样子,冷笑说:“门可罗雀。”
时萱不解:“不应该啊?这么好吃。”
“懒啊!”赵霁舟没好气地说,“不求上进。”
时萱说:“没准,他就是喜欢现在的生活方式呢。”
赵霁舟一愣。
时萱接着说:“要是他愿意的话,这个味道味道,生意肯定能比隔壁强。”
这一点儿赵霁舟不否认。
“他家做不做外卖?我把他推荐给平双他们,只要价格合理,肯定受欢迎。”
赵霁舟撇撇嘴,说:“店都不怎么开,还做外卖呢!”
时萱觉得有点可惜:“那他的店在哪里?”
赵霁舟扒着饭,含混不清的说:“不好找,在胡同里。”
“那你怎么找到的?”
“我认识他。”
“哦。”时萱看他不愿多说,也就没在追问。
赵霁舟却说:“你要是想吃的话,我可以帮你带。”
时萱看他,没有说话。
赵霁舟抬头,又问:“你喜欢吃什么菜式?这个厨子什么都会一点,但最擅长的还是南方风味。”
时萱想这个厨师可能是他的老乡,就顺着他的话说:“他是南方人?”
“不算吧。”赵霁舟吃完了,把饭盒放下,“他的祖辈是那里人,他本人是在别的地方长大的。”
时萱点点头,到后来也没说自己喜欢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