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擦擦眼泪,更用力地点头了。
时萱又叮嘱他:“好好实习,准备复试,就算初试过了也没到万事大吉的地步。等拿到录取通知书再来店里玩,有事就给我发微信。”
胡毅鑫答应下来,依依不舍的跟时萱挥手,离开了书店街。
时萱站在门口目送两人走远,天寒地冻,她只穿了件薄毛衫,忍不住缩了缩肩。
赵霁舟解开大衣,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他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轻声说:“你都还是个孩子呢!还喊别人孩子!”
时萱吸吸鼻子,说:“我都快三十了,你见过这样大的孩子?”
赵霁舟笑,胸腔震动传递到了时萱这里:“那你就是个快三十的大孩子!”
时萱搂着他的腰,回道:“还说我?咱们同岁,你也是孩子?”
赵霁舟沉默了片刻,才说:“只要有人宠着爱着,当孩子也没什么不好。”
时萱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爱怜地摸摸他的脸,轻声说:“谢谢你!”
赵霁舟一笑,亲了她的额头,搂着她就进了店里。
“唉?等等。”
时萱让赵霁舟松开自己,跑出店现在门口张望。
“看什么呢?”赵霁舟走过来问。
时萱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街上空荡荡的,没有她以为的那个人。算算时间,江子峻还在德国呢。
“回吧。”她瑶瑶头说,“可能看花眼了。”
天气愈发冷了,老房子供暖不太好,人少了,冷气就灌满了屋。
两人跑上了楼,时萱看着二楼凌乱的小库房,被各种男士服装塞得满满的衣柜,还有那张睡起来人贴人的小床和必须低着头洗澡的卫生间,对赵霁舟说:“要不咱们搬家吧?你跟我住这里太挤了。”
谁知赵霁舟却说:“不搬,我就喜欢和你挤一起!”
时萱失笑,说:“行,反正被压的也不是我!”
晚上睡觉,赵霁舟怕自己压着她,都是他睡在里面搂着时萱。时萱醒着的时候,还能侧着身,努力做到不挤他。等睡熟了,就管不了了,半个身子都在他身上。
只是这话,说得有歧义。让赵霁舟有些不满。他斜眼看她,一直看得她心里发毛,等到熄灯了,他趴在她耳边问:“你说清楚,谁被压着?”
黑暗中,时萱看着他亮晶晶的眼和弯起来的嘴角,也不说话,张嘴咬住他唇……
闹了一天,时萱靠在赵霁舟怀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昏昏欲睡之际,她听见赵霁舟对自己说:“我把咱们的事儿告诉他了。”
“谁?”时萱含糊地问。
赵霁舟瓮声瓮气的答了一句,时萱没听清楚,又问:“谁?”
赵霁舟只好又答了一遍:“你那个VIP患者。我让陈樱透的风,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时萱努力的思考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谁。
她笑,说:“你爸就你爸,还什么VIP患者。”
赵霁舟不说话,时萱也醒了,暗暗叹气。
她握着他的手,问:“你是不是担心他不同意咱们俩的事儿呀?”
他不屑得“哼”了一声,说:“他不同意咱们就不在一起了吗?他算老几啊?”
时萱无语,想:他可不是老几,他是你爸。
赵霁舟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有顾虑,就说:“无论他怎么看我们的事,都和我们没关系。如果他来找你,你不要怕也不要理他,交给我来处理。”
他这样说,时萱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并且脑补了一下这种可能的场景和画面,倏地笑了起来。
这可把赵霁舟弄糊涂了,问:“你笑什么?”
“我在想,他会不会拿着支票,对我说,这是五百万,请你离开我儿子!”
赵霁舟无语,问:“他要是真这么干,你怎么办?”
“你就值五百万?也太少了吧!”
赵霁舟怒:“那我值多少?”
时萱听他的话里带着气,哈哈一笑,翻了个身,抱着他,把脸贴在他的脸上,说:“你是无价之宝,我傻了才换。”
赵霁舟“哼”了一声,才说:“算你识相。”
时萱笑,手抚上他的后背,这种肌肤相亲的感觉,让人倍感心安。
她说:“放心,我都能让他乖乖吃药,怎么会怕他?”
赵霁舟想起当初她冷着一张脸,站在病床前指责赵绍开不听话的场景,也笑了,觉得方璞的担心多余的很,自然也忽略了自己之前的忐忑不安。
过了一会儿,时萱感觉他放松下来,问了一个放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你愿意说说你和他的事情吗?”
赵霁舟一愣,没有说话。
时萱以为他不想提,就说:“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赵霁舟摇摇头,声音轻了些:“也不是不愿意……就是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