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萱叹了口气,靠在座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有些难办地说:“咱们结婚的事情,我还没给护士长她们说!”
时萱为难的表情,让赵霁舟感觉怪怪的,觉得自己在时萱的朋友圈多少有点不受欢迎。
这莫名其妙的路人缘啊!
他试着说:“要不咱们也办个婚礼,省得挨个通知?”
时萱想起他在方璞婚礼上的表现,反问道:“你想办吗?”
赵霁舟不说话了,他一向讨厌这些形式,尤其是结婚这样在他看来非常私密的事情。他和时萱,男未婚,女未嫁,你情我愿在一起,为什么非得让不相干的外人同意?
时萱看他这样,显然明白他的想法,就说:“我跟你一样,不太喜欢站在舞台中央让人参观,显得傻傻的!”
赵霁舟笑。
时萱也笑,说:“没事儿,需要知道的就那么几个,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明天见到师兄,再说一下,就可以了。
赵霁舟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回到家,洗澡之前,时萱仔细地剪了手指甲。
筋骨分明的手,十指干净修长,指甲粉白圆润。
赵霁舟握上一只,心里有种神奇的感受。实在不能将这么纤细柔软的手和握着柳叶刀的沾满鲜血的手联系在一起。
他这样想着,就说了出来。
时萱不解:“给你爸爸手术的不是我?”
“可能那时候我们不在一起,我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握住它。”
时萱捏了捏他的手。
赵霁舟从床头拿出来一个细长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项链。
时萱问:“送我的?”
赵霁舟点头,拿出项链给她看。
“这里有个扣,打开以后可以把戒指挂上面。”
时萱一听,把两个戒指从手上拿下来,照着他说的,果然把戒指变成吊坠,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一点也不突兀。
“谢谢,我喜欢!”
这样一来,工作的时候,戒指拿下来也带着身上,不用担心放在衣柜里忘了带。
时萱把戒指又拿了下来,戴在手上,让赵霁舟把项链给她带好。
她又拿出手机定了闹钟。
“这么早!”赵霁舟惊呼,他看见她定的时间是凌晨四点。“不是七点多上班吗?”
“第一天上班去熟悉一下病历,多做点准备,还能少挨点骂!”
“李教授也会骂你?”
时萱摇头,赵霁舟心下了然,没在多问,只催促她赶紧洗澡睡觉。
睡前,他对时萱说:“给你买台车吧!我不能接送的时候,你自己开也方便。”
时萱被“接送”这个词逗笑了,说:“我又不是上学的小孩,还要你接送。我都看好了,平时的话坐地铁,只要十分钟。赶时间,打车也方便。要是时间来得及,我还能走着来回,走小路也不到半个小时。”
赵霁舟不同意,劝道:“还是自己有车方便,万一打不着车呢!”
时萱想起孙老板那台报废的车,转头对他说:“那我要买台面包车,我喜欢那个车。”
赵霁舟在她脑门上轻敲了一下。时萱嘿嘿一笑,搂着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凌晨,天还黑着,闹钟响了。赵霁舟伸手关上,开了夜灯,怀里的时萱睡得正熟,根本没有醒的迹象。
赵霁舟失笑,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洗漱后,下楼把谢云给的早点蒸上。
回到卧室,时萱还是老样子,连身儿都没翻。
他看了眼时间,不得不喊她起床。
“再睡五分钟!”时萱嘟囔着。
“已经二十分钟了哈!”
时萱掀开眼皮,有气无力地问:“真的啊?”
赵霁舟点头,拂开遮在她脸上的长发。
时萱挣扎着起了床,收拾好之后,惊奇地发现,赵霁舟已经把早点装进了饭盒。
“哎呀!想不到你还会做饭!”
赵霁舟满头黑线,手上动作不停,说:“只是上锅蒸一下,我还是能做的好不好!”
时萱站在他身边,捏了一个烧麦,一边吹着一边吃了起来。赵霁舟随手就把旁边的热牛奶端给她。
时萱看赵霁舟把整整两个大饭盒的各色面点装进保温袋。
“这么多?”
“不给你师弟带点?”
时萱点头,说:“会把他惯坏的。你给自己留了吗?”
“留了,这些都是你的。”
赵霁舟拎着饭盒,和时萱一起出了门。
冬夜漫漫,出奇的冷,时萱坐在车里,看着寂静空旷的大街,觉得有点对不住赵霁舟。毕竟这个时候人睡得最沉最香,要不是自己,他也不会受这个罪。
“我争取早点下班,咱们今天早睡。”
说着打了个哈欠,赵霁舟笑,转头看,英俊的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
“好!我去接你。”
“别忘去之前给打电话啊!”
“好!”
到了医院门口,时萱突然有点紧张。她拎着饭盒,长出一口气,做了个心理建设才下车。赵霁舟看着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唉!”他喊着往里走的时萱。
时萱转头。
赵霁舟对她说:“时大夫,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