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和赵霁舟的事情,之前没有给你说……不好意思……”
时萱心里有些愧疚。
平双抬头看她:“萱姐,你想清楚了?那可是赵霁舟。”
“所以呢?”
平双嘟囔道;“水浅养不住大鱼,他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时萱失笑,说:“水深我也游不过去啊!”
平双赶紧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他跟我们实在太远,我们的工作生活和他根本不在一条线上!万一他……巴拉巴拉……”
时间还早,办公室除了他俩,没有别人。平双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时萱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同意。
等他说完了,时萱说:“看样子你觉得我俩不合适。”
“那还用说?”
时萱一晒,问:“你觉得什么样的人适合我?”
“至少要有耐心、有爱心,反正不是赵霁舟那种看上去就很不好说话的······还有啊,虽然我不看好你和师兄,但师兄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时萱鼻子有点酸。
是啊,师兄永远都不会伤害她。
如果可能,她也想永远都不伤害他。
“小双,我问你一个问题。“
平双抬头看她。
“要是我和阿叶同时掉河里了,你救谁?”
平双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说:“你这是什么恶魔问题?”
“你回答就行。”
“肯定先救你,你又不会游泳。”
时萱失笑,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快,又这么肯定。
“你好好想一想再说,阿叶也不会游泳。”
“那也先救你。”平双捏了个饺子塞进嘴里,“然后我在跳下去,上来上不来我都陪着阿叶。”
时萱听了,喉咙有点哽,又问:“为什么啊?”
“我要是先救她,你没了,我俩会愧疚一辈子,还不如把你救上来”
时萱点点头,说:“然后留我一个人愧疚一辈子,是吧!”
平双掀了下眼皮,说:“是你问的!”
时萱笑了,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师兄和赵霁舟掉河里了,我先救师兄。”
“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时萱看着平双,“而且,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循规蹈矩惯了。仔细想一想,要是一辈子都这样,也挺没意思的。”
平双不说话了,想着要是时母还在,她不会说这样的话。
一个人无牵无挂了,才会做自己。
他不想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
往事已矣,现实已然如此,何必再挣个对错?
他捏了一个饺子,故意酸里酸气说:“说到底还是你足够喜欢他!”
时萱笑,说:“你难道想看我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平双摇摇头。
这时候有人进来,他们不在说这些。
但是,平双还是小声提醒了时萱。
“毕竟是咱们师兄,你还是跟他说清楚吧!我觉得你说的这些事情他都明白。”
时萱点头。
她趁着交班前的时间,敲了江子峻办公室的门。
“进。”
江子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时萱抿了抿嘴,推门进去。
“师兄。”
时萱喊他,见他比出国前瘦了一些,头发也剪短了,还换了架眼镜,一副清俊儒雅,谦谦君子的模样。
如果他的表情不那么严肃的话。
江子峻“嗯”了一声,冷冷地看她一眼,就低下头快速翻着一沓文件。
时萱心里忐忑,但还是准备把这些天在脑子过了无数遍的话,说出来。
可还未等她开口,江子峻先一步说话了。
“还知道回来,心都玩野了吧!你那个面上项目马上结题了,结题报告写了吗?PPT做完了吗?文章二修,你改好了吗?编辑催修的邮件都发到我这儿了!小周的论文都快写完了,你呢?”
时萱哑口无言,半晌才说:“我尽快。”
关门时,她听见那沓纸被轻轻扔在桌上的声音。
平双等在办公室,看时萱皱着眉出来,便问:“怎么说的?”
时萱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说:“我的电脑是不是在你那儿?”
平双一愣,怎么说到这个了?
“在我柜子里呢!你现在要,我去拿。”
“不急,晚上我带回家。”
平双挠挠头,不明白怎么提到这茬儿了。
时萱也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说:“师兄不让我说话,但催着我交作业。”
平双也皱了眉。
“小双,这就是代价。”
“你和赵霁舟在一起的代价?”
“当然不,是面对现实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