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路展颜到了。

精心打扮的面容带着雀跃，在看到方璞的那一瞬间，碎了。

方璞腹诽：怎么？还想见他不成！

赵霁舟一副绅士摸样，甚至客气地说：“坐，路小姐。”

路展颜垮着脸，坐到了赵霁舟的对面，看看方璞，一副有话要说，却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赵霁舟一笑，接着说道：“路小姐，不用脑补，我就是请你来帮个忙。”

方璞闻言，咬了嘴唇，忍住没笑。

路展颜抿着唇，点了点头，说：“上次是我对不起你，我回去以后非常后悔，想着要……”

赵霁舟打断她，说：“路小姐，咱们开明宗义吧。我说请你帮忙，确实是客气话。实际上，是请你还之前欠下的债。”

路展颜不解。

“我当年的创业计划，是你拿走的吧！”

方璞的余光瞟见路展颜脸色大变，饶是涂了粉底，也能看出失了血色。

“你什么意思？”

“欠债总是要还的。何况，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

路展颜一颗心跌到了谷底，她咬着唇，听着昔日恋人嘴里说出令人难堪又冷血的话。

“这个忙其实非常简单，比你拿走我的计划书还要简单。”

路展颜心如死灰，知道他们已经彻底完了，便轻哼了一声，说：“什么忙？”

“你只要在别人问你是不是和我结婚的时候，”赵霁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笑一笑就行了。”

“为什么？”她想讥讽他，就像他对她做的，“你不是很爱那个谁吗？”

这话让那个谁的妹妹不高兴了，冷眼看向她。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继续做你此前做的那些就行。”

路展颜简直想笑，这是在嘲讽她，默认现在正在传的流言吗？

“可以。”路展颜冷了声，“那我能得到什么？”

“保住你现在的一切，以及你体面离场的权利。”

这就是什么也没有了？路展颜想，立刻反驳：“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因为我正在二级市场收购光辉的股份。”

路展颜一惊：“你要回光辉？那你何必要收够……”

“你不知道吗？凡事我都喜欢自己上，别人给的，始终不如自己得的。”

这话让路展颜泄了气，她知道按着赵霁舟对自己的恨，一旦他做了光辉的主，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开了。他能这样，也算是妥协了。

可是，还不够。她想，凭什么我要出局？

“不行，”她说，“我要光辉欧洲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

赵霁舟嘴角一勾，只一秒变答应了。

方璞撇开头，没法直视掉坑里的路展颜。

这种情况，路展颜显然是没法吃下去东西的。临走时，她忍不住问：“她知道……你不想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这真的和你没关系！”

路展颜被堵得涨红了脸，看了赵霁舟一眼，利落转身，离开了餐厅。

方璞“吁”了一声，问：“你说她知道自己被耍了，会不会崩？”

赵霁舟没接话，低头开始切牛排。

“她现在一叶障目，回去以后，会不会悟出来你回光辉的真实意图？”

赵霁舟白了她一眼：“她要是有那个脑子，咱们也不能在这吃饭！”

方璞觉得这句话有问题，琢磨了一会儿，说：“好啊！你这是想说她要是聪明，就没时萱……”

话没说完，便被赵霁舟冷酷的眼神杀死在了嘴里。

“吃饭，吃饭！”方璞拿起刀叉，岔开话题，“也不知道拍着没有！”

“拍着了。”赵霁舟咽下食物，轻描淡写地说，“刚过去的那个服务生，手里拿着手机。”

“哈！会不会把我也拍进去？”

“你不重要。”

“……”

不多时，蒋鹏程的手机里变收到一张照片。

“这是真和好了？”

他皱着眉，嘀咕着。随即又问助理：“周应那边怎么说？李向林同意了吗？”

“周应没有和赵绍开见过面。”助理摇摇头：“听说万泉给董事长推荐了李向林。可最近猎头也在找他，而他也见面了，好像是佳实在挖人。”

“又是赵霁舟！”蒋鹏程说着，脸色愈加难看，“这父子俩真是不给人活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