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萱惊呼一声,下手去捞,奈何手机在重力的作用下,迅速下沉,她湿了半截袖子也没抓到。
酒店的门童非常好心,很快拿来一柄捞鱼的小网,三下两下给她抄了上来。
时萱沮丧地向他道谢。
小伙子一笑,说:“不客气,您不是第一个把手机掉进去的客人了。”
这安慰的话,没让时萱好受一点。她拿着手机使劲甩了甩水。门童小哥提醒她,应该立刻关机,然后吹干,可能会保住它。
时萱依言照办。
可接下来怎么办呢?
她问小哥,里面是不是有公司举办活动?
小哥说:“本来是有,但是不是不让聚集吗?他们来人把餐取走了,现在大厅里没人!”
时萱傻了眼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那他们去哪了你知道吗?”
小哥笑,说:“这我哪知道?”
“那有人知道吗?”
小哥说:“可能经理知道!”
于是带着时萱去找了他们经理。
经理知道了时萱的来意,非常抱歉地说自己也不知道,毕竟他们只负责提供午餐,又不负责送餐。不过可以帮她联系对接的人,那肯定能找到她想找的人。
时萱一百个不愿意,本来就想低调一点,如果按经理的办法,那还不得人尽皆知?那也太丢人了吧!
她谢绝了经理的好意,借了手机给赵霁舟打电话,话筒里竟然提示不在服务区。她又想联系安妮,可惜不知道号码。
这可真是做贼的碰到了赶路的,都凑一起了。
经理看出时萱的窘境,贴心问道:“要不要帮您叫辆车?送您回去?”
时萱刚想说“麻烦你了”,忽然想到院里规定,便问:“是出租车吗?”
经理点头。
时萱深吸一口气,规定上说不准搭乘公共交通工具。
她又给赵霁舟打了个电话,还是不在服务区。经理说,可能进山了,山上有隧道,信号不好。
时萱甩着半截湿漉漉的胳膊,拎着旅行袋,站在度假村门口的树荫下,想着怎么才能不惊动众人,又能找到赵霁舟呢?
或者干脆回去得了!
一筹莫展之际,她听见有人喊:“时医生?”
时萱回头,来人是个脸熟的男人,高瘦的个子,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她听见对方用熟稔的口气说:“真是你啊!”
时萱此时在心里拼命将这张脸和她所有的患者作对比。在社死时间到来之前,她灵光乍现:“哦!真巧啊!李向枚哥哥。”
向枚哥哥低头一笑,说:“我叫李向林。”
时萱闹了个红脸,说:“你好,李先生。”
李向林当做没看见,很客气的问:“时医生这是来度假?”
时萱支支吾吾地回道:“没……正准备走呢!”
李向林点点头,随口问:“等人?”
时萱挠了挠头,想着这怎么说?
李向林看她不自在,袖子还湿了半截,知道她有话不好说,试了问一句:“我正准备回市区,需不需要搭个顺风车?”
这是很好的提议,按照酒店经理的说法,赵霁舟他们估计不会来这里了。只是时萱有些犹豫,觉得这有些麻烦人。
李向林见她立刻没拒绝,笑着说:“我开得是四个轮子的汽车,而且速度也不快!”
这说的是上次小周载她回家那个事情。时萱也笑了,不再扭捏,说:“那就麻烦你了。”
“那时医生等我一下,我去开车。”
等上了车,李向林点着导航,问她去哪?
时萱掏出自己那黑屏的手机说:“我手机掉水里去了,等进了城,把我放到就近的手机店就行,我去换个手机。”
李向林明白过来,问:“要不要先用我手机给家里说一声?”
“不用了。”时萱说,“我刚刚打了,没接通。”
李向林点点头,又说:“后备箱里有李向枚的衣服,需要换一下吗?”
时萱说:“不用,天气热,一会就干了。”
车子上了路。黑色宝马果真如李向林所说,速度适中又平稳。他还打开了车载广播,音响里传来午间新闻的播报声。
时萱听着女主持人悦耳的声音,看着窗外万物繁茂的美景,心里却再没有来时的轻松,她默默叹了口气,心想:这叫什么事儿啊!
渐渐地精神开始萎靡,没一会儿眼睛发涩。
多少有些包袱在身上的时医生上一秒还在想着,可不能睡着了,下一秒意识涣散,不一会儿就没了意识。
这一睡就睡了一路,再醒来是被李向林叫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李向林看着自己,问:“时医生,你还好吧!”
时萱坐直了身体,抚了抚睡乱的头发,强自淡定地点点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