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晖园,一路走来,叶娴没有特别惊艳的感觉,直到穿过游廊,看见开阔的庭院,才不自禁转头看了时萱一眼,眼中透出一种被理解的感动。
时萱抿嘴笑,问:“喜欢吗?”
叶娴点点头:“喜欢。”
绿意盎然的草坪,周围环绕着葳蕤的树木,不远处还有一条宽阔的大河,静静流淌着。此时日头西斜,阳光白云蓝天,微风吹过,无拘无束。
毛毛和小周早就跑开了,像出了笼的小鸟。
“这里凉快,到时候大家也不会被热到,就算天气不好也没关系,在这里搭个棚。”时萱比划着,“酒席可以摆在后面的大厅里,可以自助,也可以桌餐。人再多了也不怕,霁舟说附近有个酒庄,也接宴席。只是走过去有点远,得用接驳车。”
叶娴一边听好友说着打算。一边在草地上慢慢走着,反而没了开始的兴奋。
“我们请的人不外乎同学同事,还有平双的父母亲戚,你都认识。除去外地赶不过来,值班的,不会超过十桌的。”
叶娴声音低沉,时萱知道她想起了家里的事情,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挽上她的胳膊,不再说话,和她一起沿着河岸走着。
叶娴吸吸鼻子,回报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小周在远处喊:“萱姐,这是什么河?”
“香溪河!”
“啊!那上边是不是逍遥山水库?”
时萱笑着点头。
毛毛跑过来说:“这儿可真美!我给你们照相吧!”
时萱也说:“行啊!正好发给小双看看。”
她给叶娴单独拍了一张,站在树下,后面是河水。
发过去后,平双回复:穿裙子就更好看了。
时萱咬了咬嘴唇,看着叶娴身上的牛仔裤。
可叶娴见怪不怪地说:“你穿裙子了,给你拍一张,看他怎么说。”
她今天穿的还是赵霁舟送的那条衬衫裙。
毛毛说:“萱姐你笑一笑,笑起来好看,免得他们还喊你冰美人!”
时萱大笑。
平双回复:萱姐笑得这么用力,心脏负荷得了吗?
时萱歪着头问叶娴:“你不是说他不是直男吗?”
“呵呵,你的师弟,你还不了解?”
大家一起拍了合照。
平双反应过来了,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你们这是去了哪?不带我!!!
叶娴:下次带你!
然后,她跟时萱感叹:“这一刻,我才感觉到你是和一个有钱人结婚。这样的园子,靠你我的收入,干上三辈子也买不起。”
时萱微笑:“要是昧着良心,违法犯罪,倒是能买得起。”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王霑,相视一笑。
叶娴说:“那还是算了吧!”
时萱说:“财富的积累,还是靠自己脚踏实地干,花的才安心。”
叶娴看着时萱,说:“我从来没问过你,你和赵霁舟生活在一起,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时萱明白叶娴的意思。毕竟他们的成长环境是如此不同。
“跟他在一起之前,我就很清楚,他和我之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用比较时髦的话说就是我们并不是一个阶层的。我接受了这样的不同,他也一样。而且我们都没有想过要改变现状。不为难自己,不为难对方,没什么不适应的。”
叶娴说:“我就说,你现在借着养病的机会,躲几天懒。要是让你一直靠着别人过日子,怕是过不下去。”
时萱点点头,眼睛望着远处和小周他们说话的赵霁舟。
“我也没想到自己能够躲这么久,还挺心安理得的。”
叶娴笑,说:“赵老板靠谱的很,你再躲一躲也没关系。”
时萱也跟着笑:“所以,人生最大的困难从来不是来自外界,而是自己。”
两人站在河边,望着远山染上金边。叶娴对着夕阳,大喊一声:好地方!
逗的大家都笑了。
回去的路上,叶娴敲定了承办婚宴的酒店,当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定了宴山。
谢云在电话里,大气的表示:“你们的婚宴,就是我弟弟妹妹的婚宴,肯定办的体体面面、漂漂亮亮!”
时萱问:“不征求一下平双的意见了吗?”
叶娴看着她,真诚的反问:“你的师弟,你还不了解?”
时萱想了想,也对,问了也白问。
“反正你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给我当伴娘啊!”
叶娴又指了指毛毛故意说:“你给我当花童!”
毛毛抗议:“谁家请这么大个子的花童!我也要当伴娘!”
大家都笑了起来。
李老师一米八,师母一米六。他们的孩子会长个,跟叶娴一样高。
叶娴“好,好!”地答应了她,又对时萱说,”还得帮我写请帖,陪我定婚纱……唔!好多事,赵老板不心疼吧?”
赵霁舟说:“不心疼,就是记得还回来。”
时萱冲他怂了怂鼻子。
叶娴和毛毛交换了眼神,都低头偷笑。
婚礼的日子很快就敲定了。叶娴两口子除了上班就是写请柬、送请柬。时萱被安排了任务,后来干脆拿回家去写。等送得差不多了,叶娴也终于空了一天,拉着时萱去挑婚纱。
“今天说什么也要挑好,你不知道,现在连试婚纱都要交钱!”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有目标没有?”
叶娴笑得明媚:“哈,我喜欢宫廷风,泡泡袖!”
时萱眼睛一弯,说:“谁还不是个小公主呢?”
可是……
“您身材高挑,英姿飒爽,按理说这件婚纱穿着特别合适。但是,您是草坪婚礼。咱们草坪婚礼讲究的是清新自然,那么这款婚纱就略显厚重了,它更适合室内婚礼。”
叶娴身着大拖尾婚纱,抹胸款式凸显出她漂亮的肩颈,性感又优雅,巨大的裙摆上点缀层层蕾丝,特别有气场。
只是导购小姐温柔的话,听着确实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