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日姑娘你定了亲事,我就陪着你出嫁,重新好好的过日子……”
……
京城的冬天来得早,宋嫣不耐寒,一早便穿上了厚厚的衣裳。
这日在主院请过安,她照例起身离去时,邹氏叫住了她。
宋嫣停住脚步,“母亲有何吩咐?”
她近来安分了不少,邹氏难得对她好脸色,“先前瞧你身子一直不好,又怕不适应这儿的气候,所以一直没让你出门。如今这么久了,你可觉得好些了?”
宋嫣低眉垂眼,“多谢母亲挂怀,女儿好多了。”
“嗯。”邹氏颔首,继续道:“过几日申国公府设了一场赏雪宴,请帖已经送到了府上,你和珊儿一同去吧。”
宋嫣眉心微微一动,这场宴会前世她也去过,明面上说是赏雪,实则是寻个由头各家公子姑娘相看。邹氏担心在外落下苛待庶女的名声,这才让她去的。
当真是打瞌睡送来个软枕头。她悄悄打起小心思,宴会上若有什么青年才俊,她可要留心些了。
为避免折损宋府的脸面,邹氏还给她新做了几身冬衣,穿上身后,茹喜不住地称赞好看。
赏雪宴这日清晨,宋嫣早早就起床,收拾齐整准备出门。
她在门口等了约莫一炷香,邹氏才带着丰容靓饰的宋珊现身。宋珊今日衣着华丽,绯色的云缎上缀有繁复的绣花,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尤为惹眼。
在她的衬映下,宋嫣便素雅了许多。
一袭淡紫长裙,腰间细带勾勒出纤柔的身量,肩上搭着一件同色披风,将错落有致的腰身遮掩。脸上略施粉黛,莹白的双颊被风吹得微微泛红,倒添了些许楚楚可怜的气韵。
像是三月里南方的娇花,误入了摧花折枝的风雪之中。
宋珊眼底掠过一丝不满,她明明叮嘱了母亲给宋嫣挑些普通的衣裳,怎么这丫头穿上还是这么打眼,难不成还想抢她的风头?
宋嫣茫无所知地问邹氏:“母亲,我们要出发了吗?”
“走吧。”邹氏走在前面,上了前头的一辆马车。
宋珊在后道:“今日来申国公府上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说话做事当心些,别丢了宋家的脸面。”
“哦。”宋嫣诺诺地应道。她此刻全然不在乎所谓的脸面了,比起性命,这些算的了什么。
三人乘上马车,半个时辰后,到了申国公府门前。
下了马车,宋嫣不动声色地左右看了看,希望能遇到前世认识的好友。
宋珊理了理裙摆,抬脚前想了想,开口提醒道:“三妹妹,扬州发生的那些事,你最好别对任何人提起,至于旁人说什么,你也无需理会。”
宋嫣犹疑地望着她,“二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珊懒得解释,端正身形走了进去。
宋嫣紧随其后,她仰首看了一眼巍峨的国公府,半是紧张,半是希冀地踏入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