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灼梅冷不丁冒出一句:“有没有可能被你卖了?”
徐南珍也帮忙翻了一下他的袋子:“你刚刚不是把磁疗枕卖了三百六吗?”
她拿出袋子一看,磁疗枕还在。
“那刚刚卖的是啥?”大家面面相觑。
林大爷捂着脸大哭:“那是我手表啊!我跟阿芳结婚的时候,她送我的定情信物。”
班长赶紧问大家,有没有人看到林大爷卖了手表?
底下齐刷刷摇头,都说没注意,钟向国提议报警。
高祈年立马反对:“报警多伤感情,大家都是老同学。”
林大爷也赶忙摆手,“别……别报警。”
“要不让广播找找?兴许还在学校。”徐南珍思考片刻,她拿出仅剩的一点小饼干给林大爷:“老哥哥,你别急,会找到的。”
徐南珍搀扶林大爷一起往外走,林大爷步子慢,精神也不太好,低着头,像丢了魂似的。
“林大爷,不要怪妹妹我说话难听,你这病时好时坏的,手表指不定什么时候在哪丢的呢。”徐南珍放慢脚步。
“我回去,我女儿肯定要骂我。”林大爷叹了口气。
徐南珍:“你女儿在哪儿上班啊?”
“在实验小学教书呢,天天把我当学生,这个不行那个不许的。”林大爷说到她女儿,又提起几分精神。
“我女儿叫……叫什么来着?”林大爷眉头皱成一团,他从兜里掏出手机,“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给她。”
徐南珍正要接过手机,远处一个女人快步走过来,喊了一声:“爸。”
徐南珍抬头一看,有些错愕。
李淑萍!!!
两个人都同时认出对方,徐南珍率先开口,“你是婷婷的班主任李老师?”
“我也没想到,我爸的同学会是我学生的奶奶。”李淑萍挽向林大爷的手,发现他双眼通红,“爸,你又怎么了?”
徐南珍把手表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李淑萍听完,把手表放在林大爷的手心,“您忘啦?今天早上出门,您说不能摔坏了,就交给我保管。”
林大爷呆呆地摸着手表,“哦,原来是这样……”
临走前,李淑萍对徐南珍微微颔首,“我爸这人就这毛病,时好时坏的,这段时间,麻烦您和其他同学多照顾。”
告别李淑萍,徐南珍刚走到校门口,一辆大巴车就停在了跟前。
车门打开,司机探出头:“阿姨,请上车。”
徐南珍一下认出这人,半个月前,她送孙女去上烘焙课。
就是这个司机,她还没站稳,车就蹿出去了。
孙女喝了一口牛奶,被这司机从头骂到尾:“喝什么喝!弄脏了给我擦!”
她对这人没啥好印象。
“南珍,快上啊!”王灼梅在后面催。
“还上不上了?”司机板着一张脸。
徐南珍只好上车,刚坐下,她看到有个大爷进来,把位置让给他。
“谢谢你了,大妹子。”老人顺势坐下。
司机面向车厢,硬邦邦地说:“我是3号车的新司机,从今天开始,老年大学专线校车我负责,不过我有几条规矩。第一:在我的车内,大家不许带任何液体和活物。第二:在车上的乘客,不许大声交谈讲话。”
有几个阿姨在挤眉弄眼。
“这人脾气好大。”
“这人我认得,他好像是从前那个开9号车的司机。”
徐南珍拧开矿泉水的瓶子,对方忽然猛的一刹车,水全洒身上了!
“后座那个阿姨,请不要在车上喝水。”
半小时后。
“奶奶,什么事那么生气啊?”周思杰给奶奶一块饼干。
徐南珍径直略过,她回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没什么,在车上和一个疯子吵了一架。”
等她走出卧室,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王灼梅在电话里惊声尖叫:“南珍!咱们小区物业的事有点眉目了!今晚下楼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