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独自面对。
林管家毕竟是家仆,犹豫两秒还是决定听风吟的话。
裴太尉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说什么,脑海里全是曾经发妻的影子,太像了....长的像,装扮像少女时候的她,行为举止像曾经已成亲后的她,怎么会这么像。
“太尉今日来是为了见我吗?”
‘你今日来是为了见我?’
“太尉见了我怎么不说话。”
‘你都见到了为什么一句话不说?’
裴太尉的手掌放在两侧摩挲着衣角,表情紧张的像个刚及冠的少年,他张张嘴,话未吐出眼角却已然浸上眼泪。
“太尉?”
这一声太尉让他回到现实,手却抖个不停。
“你....就是风吟?”
“自然。”
裴柳泛疯了吗?
裴太尉在脑中呐喊,圆睁怒目的看着风吟,他知晓将怒火撒在这女子身上压根没有用,此番前来也是受了天子的指引。
国师预言神星降临就在裴柳泛身边,今日裴太尉见了才发觉这分明就是老天想让他臭名昭著的恶鬼来索命。
他这儿子是得了失心疯吗才会将人带进府中。
风吟被他刚刚那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捂住胸口后退站定吞了吞口水才开口:“太尉怎么突然这么大的火气?”
裴太尉冷笑:“你是哪里的姑娘?可是天都人?”
他答非所问,情绪平静下来就坐回位置上俨然一幅长辈的姿态。
他坐着风吟便站在他面前回答:“我从外域而来,不是天都人,初见裴少卿是在噬魂案,裴少卿以为我是凶手,将我关在牢狱,后来真相大白,他怜我一女子无处可去又对我心生喜爱便将我带回府上说是打算让我做妾服侍他,但我不想做妾就无名无分待着。”
‘你若是不想做妻就做妾!我裴恣不缺你一个女人!’
裴恣摇了摇头想甩掉脑中的声音,躲开风吟直视自己的视线回了句:“是吗?你不想做妾是想做什么?泛儿的妻子?如今天都传的沸沸扬扬,你的目的似乎也达到了?”
“裴太尉这话说的不对。”风吟外头娇俏的开口:“并非是我,而是裴少卿做的,我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在天都是做不得这些的,但裴少卿,他说我不愿做妾那就给我想办法让我成为他的妻。”
‘不愿意也没用,她不愿就把事情闹大,反正柳情这个人本官娶定了,她背后的柳家必须支持我。’
裴恣越听越慌,耳边不断传来自己曾经说的那些话,他咽下喉间想吐的欲望,过往被柳情凝视的屈辱如洪水般倾潮而注,恰如现在风吟天真望着他般,看似无害之下全是对他的不屑。
一直是这样。
“裴太尉,你怎么了?”
她上前的这两步好似柳情手中拎着锁链在质问为什么要将她留在裴府,为什么要强要她生下裴柳泛。
曾经的那些甜蜜如鲠在喉,好似拿出刀子在他的皮肉上凌迟。
“别过来!”
此刻的裴恣完全失了自己太尉的风范,五十多岁的老人像个幼儿般恐惧的揪住自己的衣裳。
风吟满脸不解,听他的意思又退回原本的位置,说话的情绪也有些微微的低落:“我知道太尉您不喜欢我一个外域的女子和裴少卿纠缠,但少卿说过他爱我,护我,让我能一辈子开开心心的只在他身边,我愿意相信少卿,我也希望您能接受我。”
‘你要相信我一定会爱你,护你,让你能一辈子开开心心的在我身边,我这辈子只会有你,所以…阿情,接受我好吗?’
“闭嘴!!!”
这一声怒吼不知是在让谁安静,裴恣握紧双拳起身便要扬起巴掌打到风吟脸上。
少女没动,腰间玉佩闪光周围瞬间静止,裴太尉扬起的手还在她面前,麻木恐惧却又狰狞的表情让人看了格外惊心。
“我才说了两句就要动手,裴太尉活了五十多年也没活出什么,情绪真不稳定,和裴少卿比真是差得远。”
风吟不愿触碰他,变出团扇在他脸上捣了两下。
“真是奇怪的男人?爱她却又惧她,辱她,伤她,逼她。”风吟不解:“就因为她已有心上人未曾选择你吗?”
风吟说完上下瞧,她那双眼睛透着如今这副苍老的躯体看他的过去,但左右看完也没觉得人家做的有哪里不对。
“你也确实不如人家郎君长得阳刚,和裴少卿一样,透着股毒蛇的阴冷气。”
她说完眼眸流转,转头倪了眼紧闭的大门,收起团扇站到自己原先的位置解除法术。
巴掌落下的瞬间大门顿时被踹开。
风吟指尖微动法术借力没让巴掌落在自己脸上,身体却故意向后倒在来人的怀里。
裴太尉这一巴掌打的自己脸疼。
疑惑之下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自己儿子怒气冲冲的声音。
“裴恣!你敢动我的人?”
躲到裴少卿怀里的风吟听到这话眉头一挑,悄悄抬头和裴少卿对了个眼神,裴柳泛歉意的看她一眼,低头在耳边轻声说了句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