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办法嘛。”风吟话风一转:“想来我活了这么久,在鬼界也是有几个熟人帮你去问问便是,只不过今儿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呀?”
“风姑娘,别闹了!”
“哟,这话我不爱听,裴少卿对我还是认知不清....我不过一阵风,无悲无喜无情,凡人的事儿和我什么关系,我若是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出手也没什么意义。”
风吟揉着太阳穴,四周的时间早在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静止,因而钱一,安和,姚清越,甚至是四周的宫人全都没了动静。
她倒是一点也不急,只看着裴少卿焦头烂额的慌张。
他也是真没想到这案子能和神鬼的事扯上关系,看着听着是扑朔迷离,但如今有了风吟这个爱看戏的一切是简简单单就真相大白,偏偏人家只看戏不出手。
“你想要什么。”
裴柳泛不想惹事生非,更不想薛负还未说出实情就死去,何况祝妮幸还没有下落,如果他真的放任不管那就是错失良机。
风吟鼓足思考状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薛负半边心肺都要吐出来还感觉不到疼痛大笑大喊着莲妙才缓缓开口:“听闻你明日要去祝家瞧一瞧,还不打算带上我?”
“......”
又知道了。
裴柳泛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有这个想法,他去祝家是因为祝秋扬又差人来问,说家中频发怪事,想来可能是因为女儿归来想让大理寺少卿亲自去勘察。
只是去瞧一瞧又不是什么事,他当然不打算带上风吟这个随时给他惹出麻烦的风吟过去。
“对。”
裴柳泛没有犹豫的时间,也不能撒谎,索性承认了好。
风吟瞧他那视死如归的模样倒是笑出声来:“哈哈,裴少卿别紧张,我也没打算去祝家,只是我想着祝家夫人好似有一把团扇,上面绣的是梁祝的故事,我看了甚是喜欢,裴少卿到时候带过来送给我可好?”
“好。”
话音刚落,薛负的身上突然泛起一阵黑色的荧光,数十只黑色蝴蝶展翅从薛负的身体里窜出,泛着血液的翅膀在接触空气的刹那化成黑色的点点光芒落在地上将污秽移除。
裴柳泛看到这一幕已经不会惊讶了,只紧张的看着薛负倒地连忙伸出手探他的鼻息。
人还活着,且气息很平稳。
他惊讶的转头,耳边却传进安和与其他人的生意,风吟还站在那里满脸担心的看着这一幕,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无端的割裂感贯穿裴柳泛的全身,那股熟悉的惊恐又出现了。
安和只觉得自己的头脑顿顿的,好似忘记了什么。
她抬头想要寻求认同,却发现姚清越和其他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安和目光又落到风吟身上,与原先只是多了几分担心。
对啊,没错.....这没什么问题。
安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突然风吟似有所感的转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闪过一缕金色的流光,她瞪大双眼,惊讶之余便升起一阵怪异的心情。
像是那句古诗。
柳暗花明又一村。
“公主殿下,看来臣需要先将薛公子带走一段时间才可以,若是没什么问题,臣会将人送回,您看如何。”
话是这么说,但裴柳泛可没有真的将人送回的打算。
安和手下的太监太会折磨人,哪怕薛负滔天罪恶也不应该略过律法,他也不忍这人受此折磨。
“一切随裴少卿决定吧。”
安和的目光还在风吟身上,她现在只有一种迫切的想要将人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但她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慢慢消失。
她无能为力,惶恐之中想要开口阻止都没有能力,偏偏现在落在其他人眼里她应当是正常的,甚至姚清越都没发现。
这到底是什么鬼怪?
钱一抬着晕倒的薛负,看着裴少卿拉起风吟的手离开后也行礼示意。
几个人彻底远离安和所在的区域后她才突然松了口气,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脑海里只记得刚刚薛负因为一个案子被裴少卿带走了,熟悉的怒火升腾。
她身子未动抬手挥过去便打了对方一巴掌。
“姚总管,记得解决了这件事,本公主不希望下次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姚清越低头应好,隐约间瞧见后脖颈的伤疤里飞出一只蝴蝶,随着其他宫人的身影逐渐转移到亭中花园国师弟子澶语的肩膀上。
澶语下棋的动作停住语气不解道:“此处只有我一个人,你为何还要这样。”
“这话说的奇怪,澶公子都可以以蜘蛛会面,我为何不可以用蝴蝶。”
“你素来不喜欢这种生命短暂的生灵。”
“以往是不喜欢,而后便觉着这小玩意儿倒是挺有意思,时间久了也就喜欢了,你瞧着它们与我们而言像不像我们眼中的凡人,生命如此短暂,什么有的活不到百岁。”
“.....”
白棋落下,澶语肩膀上的蝴蝶突然炸成一团血雾,他神色不变只淡淡开口:“风吟,你答应过我,你我之间不能提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