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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干道后方,一栋倒悬的废弃摩天大楼阴影中。
屠夫队长那高大如山的身躯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他没有去看前方惨烈的拼杀,而是低着头,那双犹如秃鹫般锐利、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腕部战术终端上的全息雷达图。
屏幕上,左侧C3废弃管道区域,一枚代表着“高危目标”的黄色信号,正在断断续续地闪烁。
伴随着那信号传回来的,是经过极其精密捕捉到的微弱音频。
“嘎吱……嘎吱……”
那是轮椅碾压过金属地面的生涩声,期间还夹杂着几声极其压抑、虚弱的咳嗽。
太像了。
简直就像是那个病秧子,正在没有两个主力护卫的情况下,极其狼狈、仓促地向着深水区逃离。
屠夫队长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没有露出猎物上钩的狂喜。
相反,他的眉头,一点一点地、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废墟,看向了主干道上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死死钉在路中央的霍锋。
“如果那个残废真的在转移……”
屠夫队长在喉咙里低声咀嚼着这个逻辑,眼神越发阴沉,“那这条疯狗,为什么不急?”
那是他们全队拼了命都要护着的逆鳞。
如果病秧子真的孤身一人在左侧逃命,随时面临被刺客抹脖子的风险,眼前这个把保护欲写在脸上的狂战士,绝对会不顾一切地放弃主干道,哪怕后背被砍成烂泥,也会疯狂地扑过去回援。
可是,霍锋没有。
他连余光都没有往左侧看过一眼。
他宁可硬吃碎骨锤,也要把主干道这条直线通往基地最深处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在屠夫队长那颗常年经历生死厮杀的大脑中,轰然炸开。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终端上左侧那个逼真的轮椅信号,瞳孔剧烈收缩。
“太干净了……”
屠夫队长咬着牙,眼底翻涌起一股被戏弄的暴怒与极度的忌惮。
“那个四眼仔的情报污染,做得太他妈干净了。这是故意扔给老子看的一块假肉!”
逻辑的闭环,在这一刻被强行倒推成立。
如果左边那个是假信号。
如果那个病秧子根本就没有转移。
屠夫队长的视线,顺着霍锋死守的那条主干道,一路向后延伸,最终,极其冰冷地刺入了废都基地最深处、那片没有任何退路的绝对死角。
那个连呼吸都费劲的残废。
那个在广场上敢主动点下匹配按钮的疯子。
他从头到尾,就没挪过窝!
“老大……”
通讯频道里,前锋队员喘息着请示,“这疯狗太硬了,我们强杀需要时间。要不要申请刺客从左侧调回来包夹?”
“不用了。”
屠夫队长的声音,犹如淬了寒冰的刀刃,在频道里冷冷地响起。
他握紧了那把燃烧着等离子火焰的重型战斧,眼底的试探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老辣猎人锁定最终猎物时的凶残与笃定。
“他不是主攻。不用管他。”
屠夫队长迈开沉重的步伐,极其果断地向后退入更深的阴影,彻底脱离了主干道的正面路线。
他看了一眼基地深处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残忍至极的冷笑:
“他是一扇门。”
“门后面,才是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