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激将法成功,贺怀舟心底总算稍微松了口气。
他想起林屿穿着昂贵的西装和他并肩站在镜前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以及对上他眼神时的怯意,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身材打击到,便借机想带着人一起健身。
不过林屿眼下没心思想这些。
他看着公园里死水般毫无波澜的湖面,听着小孩的打闹和遛狗的人唤狗的声音,只觉得吵闹。
周五晚上,司机按时等在巷口。
定制的西装今天一早就送了过来,贺怀舟三个小时前就迅速处理完所有公务赶回来,就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林屿穿着这套西装的模样-----那天试的别的西服都是直接从店里拿的,虽然依旧价格不菲、做工精致,但由于林屿太瘦一直没能找到贴合他身体曲线的款式,然而这套宝蓝色的西服是专门请了一流的师傅来量体,数据拿到后便让意大利那边有名的老牌作坊加急赶制,空运过来刚好赶上今晚的宴席。
贺怀舟兴冲冲开门回来,却见林屿还套着棉质睡衣坐在床上。
面前摆着包装精美的西服盒子。
“怎么不穿?”
贺怀舟见他还是没反应,干脆自己拆开盒子把衣服拿出来,“去换上吧,我想看。”
“......”
不得不说,不愧是花了大价钱私人定制的工艺----剪裁完全贴合林屿的骨骼和曲线,肩线恰好落在林屿瘦削的肩峰,顺着窄而直的脊背流畅向下,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一把柔韧而单薄的腰身。林屿眉骨高、眼窝微深,五官线条精致得略有些锋利,肤色瓷白,冷淡的气质奇异地将身上高饱和的蓝色压住,不显张扬,反而衬出一种内敛的贵气,让人移不开眼。
“......别看了。”
林屿偏过头,这时外头传来催促的鸣笛声,“快迟到了。”
贺怀舟这才如梦初醒。
他先是扯了扯有些紧的领结,咳嗽两声这才上前一步搂住林屿的腰,低头看着他。
“我们走吧。”
巷口停着一辆玛莎拉蒂。
周亦儒单手架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冲他们挥了挥-----
“嗨。”
副驾还坐着一个妆容精致的明艳美人。
很明显不是专程来接他们的。
“许大影帝派我来监督你们-----”
看清贺怀舟身后的景象,周亦儒没忍住吹了个流氓哨。
视线收回就收到贺怀舟看死人的眼神。
周亦儒嘴角的笑意一僵,举手投降。
“我错了。”
京城内纨绔他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看见美人行注目礼是基本礼节。
贺怀舟冷笑一声。
“别忘了你海城度假村的批文还没下来。”
周亦儒耸了耸肩,知道他也没真生气,笑着冲身后的林屿道,“嫂子,今晚你一亮相恐怕要让全场佳人小姐都黯然失色了!”
说罢又拍了拍旁边女伴的手。
“别吃醋啊,你在我心里也很美。”
然而话语间没半点真心,女伴早已习惯他这副不着调的模样,不甚在意地笑笑,自顾自对着镜子补口红。
周亦儒说是怕贺怀舟金屋藏娇,今晚又不打算带着人出席。
毕竟自从知道他结婚后,几人没少让贺怀舟把人带出来认认-----说是一起打趣,事实上也只有周亦儒一个人最起劲,往日最喜欢凑热闹的许盛这词却有些兴致缺缺,梁咏年也是万年如一日的看起来对任何事务都没什么兴趣,当然除了管许盛这件事以外。
老实说许盛把地址丢过来的时候他倒着实一愣-----
怎么不是别墅也不是公寓,而在老城区破旧胡同里头??
一想到贺怀舟消失这些时日都住在这么一个老破小里,周亦儒就忍不住摇头-----感情不是金屋藏娇,是破屋被娇藏呐!爱情这东西果真害人不浅,要是都像他一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人生不知道会增添多少乐趣又免除多少麻烦。
引擎一声轰响,黑色卡宴猛地蹿出去。
喷了玛莎拉蒂一屁股尾气。
周亦儒朗笑一声,示意女伴-----
“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