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定方见到女儿出来,眼中是掩不住的关切和疼惜,许幽已经将屋中的事告诉了他。
许定方十分自责,平日里看起来爱说笑的女儿经过了这一遭,到底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许淮一不忍见到他满眼自责的样子,急忙开口安抚许定方:
“阿爹,我无事,现在我报完了仇,一身轻松。”
许淮一拿出以往百试百灵的招数,偏着头眨巴眨巴那清丽漂亮的眼睛,打算以此糊弄过去。
“你啊。”
许定方那她没办法,只好宠溺笑笑,递给少女手帕,让她擦擦手上的血迹。
“不过阿爹,他们的仇还没报完,我们还得帮帮他们。”
许淮一抬手指向那些被许定方带来的官兵安抚着带出去的被关起来的人。
“阿爹明白。”
许定方点头思索,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安顿这些人才行。
……
“怎么样,我就说会有转机的吧!”
因着被关在那院子里的人太多,许幽便帮忙架着那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出去。
“不过,你是哭过了吗?眼怎么这么红?”
许幽盯着身旁的人的泛红的眼尾惊讶开口。
那天夜里,他亲眼见着那院中的人用鞭子鞭打他的时候,这人不是还一声不吭地吗?是什么能让这样的人哭成这样?
“你才哭过,老子这是感动的,你懂个屁!”
脸上带刀疤的男子顿时脸颊爆红,本想动手揍这多嘴之人,但苦于手脚如今都使唤不了,只能骂他几句出出气。
“那不还是哭过嘛……”这边的许幽仍旧头铁开口。
“给老子闭嘴!”
……
“看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多人从那院子中被带出来?”
“那不是吴家的少爷么,之前我还见着他在小巷子里打骂乞丐呢,看他那样子,说不定是打骂的人太多,被人报复了吧。”
“天哪,你们看,那些人身上都有伤!”
“天爷啊,这是怎么弄的这么多伤痕,真是作孽啊。”
……
许家父女在撤出吴家那院子的队伍末尾踏出那院子的大门,听着晚风送来远处百姓的低语,许定方翻身上马,大声向围观之人宣布:
“各位,这院子是吴家子吴用用来囚禁他人的地方,他用这地方折磨那些苦命人,并以此为乐,现在,本官要将此人送至官府受审,烦请大家让路!”
围观百姓听到此话,自发地让出一条道路供他们通行。
待那队伍走远时,人群又忍不住低声讨论刚刚得知的炸裂消息。
许淮一没跟着他们一起去府衙,慢慢走在人群后头,吹着夏日里还带着些燥热的晚风。
她终于帮着当年那个小小女孩报了仇。
许淮一惬意漫步于人群之中,心中一直压着的大石终于落地,她感到了久违的放松,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受着这世界的晚霞,暖风,和各式各样的人。
活着,真好啊!
正当她放松警惕漫步回府时,冷不丁从人群中于一双漂亮的眼睛对视,甚至她还能看到那人左眼尾处的细小伤痕。
那人正是贺白榆。
他并未多做停留,两人隔着人群点头示意,算作打了招呼,便各自调转方向,各自回家。
“将军,看来许大人已经想好要怎么处理那个吴用了呢。”
倪安顶着一眼没睡的黑眼圈在一旁开口,却换来身边人的一声轻笑。
倪安听见这笑声,顿时寒毛倒竖。
他又说错了什么话了?
“你还是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吧,看来睡得不够不仅会眼力不好,连脑子也转不快了。”
倪安:他这是又被将军骂了吗?
贺白榆眼底划过思索,他可不是身旁眼神不济的属下,他清楚看到,许淮一衣袖上沾着的水渍可不少,而许家其他人的衣服却干干净净,偏偏那吴用浑身湿透……
这背后出谋划策甚至亲自动手的会不会是这个看似冷静的女郎呢?
他摇头将这顾虑赶出脑中,反正吴用那疯子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管他背后是谁在主导呢,眼下还是那事要紧些……
“南边可曾回信?”